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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烈一刀斩下阿史那咄苾的首级，然后，用刀尖挑起那颗头颅，高高举起，面向那些还在顽抗的柔然骑兵，嘶声吼道：“阿史那咄苾已死！降者免死！”
“左贤王死了！左贤王被明军杀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柔然人最后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连左贤王这样的勇士，都被明军将领斩杀了，他们还有什么希望？他们再也无心恋战，纷纷丢弃兵器，拨转马头，四散奔逃。兵败如山倒，任谁也无力回天。
秦烈看着那些溃逃的柔然骑兵，并没有下令追击。他知道，穷寇莫追。而且，他的任务，已经完成了。他勒住战马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那柄还在滴血的大刀，看着刀身上那一道道卷刃的缺口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。
“将军威武！”他身后的明军骑兵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他们看着秦烈，眼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。
十月二十二，申时，乌兰布通，明军中军大帐。
林砚站在高坡上，看着西面那面高高飘扬的、代表着秦烈的将旗，看着那面将旗下，欢呼雀跃的明军将士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。他知道，秦烈成功了。柔然人的左贤王，被斩杀了。柔然人的主力，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“太师！”一名亲兵，快步跑来，单膝跪地，满脸喜色，“捷报！秦烈将军，阵斩柔然左贤王阿史那咄苾！柔然军，全线崩溃！”
“好！”林砚重重地一拍手掌，脸上露出难得的畅快之色。他转身，对身边的谭纶道，“谭将军，可以收网了。传令：全军出击！务必将柔然人的残兵败将，全部歼灭！不要放走一个！”
“遵命！”谭纶领命，匆匆而去。
随着林砚一声令下，明军各部，全线出击。秦烈的骑兵，从西面追杀；谭纶的伏兵，从东面截击；陈启年的水师，从斡难河上，用火炮轰击着试图渡河逃窜的柔然人；李阿蛟的骑兵，则在四处围堵着那些溃散的柔然散兵游勇。整个乌兰布通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、正在收紧的天罗地网。
这场漠北决战，从清晨，一直持续到深夜。当月亮升起在草原的上空时，战斗，终于彻底结束了。柔然人的十万大军，被歼灭超过七万，被俘虏超过两万，只有不到数千人，趁着夜色，逃入了茫茫的草原深处。而明军自身的伤亡，却不到八千人。这是一场辉煌的、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胜利。
秦烈立马于战场中央，看着周围那堆积如山的柔然人尸体，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将士，看着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、绣有“秦”字的大旗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