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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还是紫鹃开的门:“姑娘,二爷来了。”
可黛玉也没多想,只当是林玦不死心追上门了,但她整了整衣襟,强装镇定道:“请他进来罢。”
紫鹃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不多时,门帘一掀,林玦走了进来。
他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常服,头发松松地束着,不像白日里那般齐整,倒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。
进门之后,他先朝黛玉行了一礼,叫了声“姐姐”,然后……反手关上了门。
黛玉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、你关门做什么?”
林玦没答话,开始解衣带。
黛玉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林玦!你做什么!”
他解了外袍,搭在椅背上,又去解中衣的带子。
“你还受着伤呢!”黛玉急了,上前一步要拦,“你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自己先卡住了。
因为林玦中衣的带子已经松了,衣襟往两边滑。先露的是锁骨。一根横骨,中间凹下去一个小窝,能盛住半盏酒。
再往下是胸口,皮肉紧实,肌肉微鼓,两粒暗红隐在衣襟边上。他也不遮掩,就那么站着,领口滑到肘弯,半边胸膛都露着。
见到如此场景,黛玉的脸“腾”地就烧了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我、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林玦低低笑了一声:“姐姐想哪去了?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将中衣往下褪了褪,露出右半边背来:“我背上的伤自己够不着,请姐姐帮我上药。”
黛玉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,右肩下方一大片淤青,从肩胛骨漫到腰侧,颜色已经从深紫转成了青黄,中间一道擦伤结了薄痂。
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又羞又气又委屈——她方才竟然想歪了!她竟然以为他要……
“哇”的一声,黛玉直接哭了出来。
话不成句,只拿手指着他,抖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、你故意的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转头看见桌上搁着一支毛笔,伸手抓了起来,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扔。
林玦眼疾手快,一步上前,将人连胳膊带毛笔一起圈进了怀里。
黛玉又羞又气,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,索性拿拳头往他肩上砸,一边砸一边哭,话不成句:
“你欺负人……你故意的……你成心的……”
“是我的不是,没说清楚就脱衣裳,吓着姐姐了。”
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由着她砸:“我这背上的伤自己够不着,本想请姐姐帮忙。姐姐放心……”
林玦想了想,为了哄人,只能无奈笑道:“我就是有那个心,也没那个力。背上还疼着呢,动一下都抽抽。”
其实他的伤早好了大半。
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算了半夜。若是说全好了,黛玉定然不肯给他上药;
若是说伤还重着,她见了那副模样,少不得又要掉眼泪,反倒麻烦。
“好了大半”正好。而方才一进屋就脱衣服确实是他故意的,想逗逗黛玉,只是没想到玩脱了。
黛玉砸了几下,拳头落在他肩上,到底没舍得用力。哭声却没停,眼泪把他中衣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。
他也不催,就这么抱着她,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背。过了好一会儿,黛玉的哭声渐渐低了,只剩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这才低头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姐姐方才说‘还没准备好’——准备好什么?姐姐倒是给我说说。”
黛玉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,嘴唇哆嗦着,气得说不出话,抬手又要打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姐姐了。”他连忙握住她的手,把她重新按回怀里,声音里带着笑:
“是我的不是,一进门就脱衣裳,换了谁都得吓一跳。姐姐这是关心我才想那么多,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黛玉在他怀里闷闷道:“谁关心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