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却说绣鸾进了黛玉院子,夏泠进了林玦院子,这二人一去,便似有一只无形的手,按住了往日那点不清不明的热络。
往日里林玦下了衙,官服都不换,三步并作两步便往后院跑。
进了黛玉的院门,也不通报,掀帘子就进,见了面先是一礼,随后便没个正形。
黛玉替他整一整被风吹歪的衣领,他替黛玉理一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,两人挨在一处,头碰头地说些悄悄话。
紫鹃香菱在旁边看着,只当没瞧见。
如今可不成了。
绣鸾是贾敏屋里出来的人,平日里最重规矩,眼里也揉不了半点沙子。
她每日里跟在黛玉身后,黛玉起身她递茶,黛玉坐下她打帘,连黛玉往窗外望一眼,她都要问一句“姑娘可是冷了”。
黛玉与林玦见了面,刚要说几句体己话,绣鸾便在旁边不声不响地候着,倒让两人什么话都不好多说。
林玦那边更不必说。夏泠虽性子清冷,到底是贾敏亲自挑了放在他房里的人。
他白日里在户部当差,下了衙回府,夏泠便候在廊下,见他回来,上前接了官服,递了热茶,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。
于是姐弟二人纵是见了面,也只能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。
“姐姐。”
“全儿回来了。”
“嗯,今日衙门里事多,回来晚了些。”
“辛苦,快些回去歇着罢。”
“好,姐姐也早些安歇。”
三言两语,便各自散了。
黛玉回到自己院里,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一卷书,半天翻不了一页。紫鹃在旁边瞧着,心里不是滋味,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而林玦回到自己院里,情形又是另一番。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但真要说起来,他碰夏泠了么?
竟是没碰。照理而言,一个通房丫鬟,进了房的第一晚,便该伺候主人歇息。
碰了也便碰了,规矩如此,天底下哪个公子没有个通房丫鬟?便是黛玉知道了,也说不出什么。
可林玦只是觉得无趣。
真要说女子,上辈子他枕边躺过的人还少么?温顺的有,冷傲的有,工于心计的有,无欲无求的亦有。
各种性格,各种模样,尝得多了,这男欢女爱之事,于他而言便如饮白开水,解渴是解渴,却并无甚钻心刻骨的执着。
更何况他若今日真碰了这夏泠,日后这女子或是留作姨娘,或是赶出府去,黛玉看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。
他舍不得让黛玉不舒服。何苦来哉?
于是夏泠进府的第一晚,便出了一桩怪事。
是夜,林玦在书房看账看到亥时末,才起身回卧房。推开门,便见帐子已经放下了,烛火昏黄,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。
夏泠已经宽衣解带躺在他的床上,替他暖着被窝。听见脚步声,她连忙要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动。”林玦淡淡说了一句,走到桌旁坐下,背对着床道:“你躺着便是。”
夏泠便不动了,只在帐中轻声道:“奴婢伺候二爷歇息。”
林玦没有接话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慢慢喝着,过了片刻才开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二爷,奴婢夏泠。”
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七。”
“原是哪里人氏?”
“回二爷,原是苏州人氏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夏泠沉默了一瞬,才轻声道:“父亲病故了,母亲早逝,家中只有一个叔父。奴婢……是被叔父卖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