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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了。
黛玉窝在林玦怀里，枕着他的胳膊，半边身子贴着他的胸膛。
她能听见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稳而有力，隔着薄薄的中衣，传进她的耳朵里。
她的手指不知何时，已经悄悄探进了他的里衣中。
指尖触到他腹部的皮肤，温热的，紧实的，有几块分明的肌肉，硬硬的，却不硌手。
她方才接吻的时候，伸手推他，不小心按到过一回，当时心慌意乱的，也没顾上细想。如今回过神来，便忍不住又摸了摸，再摸了摸。
须知霍云只是个伴读，平日里哪有空自己练骑马射箭？只有陪着林玦的时候，才有的练。
借此可知的是，林玦自幼也是通学君子六艺的全才，
因此这身子说不上多么威武雄壮——他毕竟才十四岁，骨架还没长开，肩背也不算宽阔。
却也绝不是文弱书生那一类，林玦腹部紧实，手臂有肌肉，腰腹之间线条利落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精瘦和力量。
黛玉的指尖在那几块肌肉上轻轻划着，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直到。
“姐姐。”
林玦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压抑的笑意：“你再摸下去，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做个正人君子了。”
黛玉的手猛地一僵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连忙从他里衣里抽出来，脸颊腾地就红了。
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，闷声道：“谁……谁摸你了。我不过是……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林玦也不拆穿她，只低低笑了一声，手臂收了收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玦才又开口：“姐姐，我问你句话，你不许恼。”
黛玉没抬头，只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玦轻声问道：“前些日子，你为何躲着我？是重阳那日，那个算命的老东西，说了些什么话，惹得姐姐心烦了？”
黛玉听了这话，窝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身，趴到了林玦的身上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：“不怪那个先生。”
林玦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，低声道：“那是为何？”
黛玉抿了抿唇，声音更轻了：“只是……我们这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她忽然“啪”地拍了林玦胸口一下，又羞又恼：“林玦！”
原来她刚趴上来，林玦那只抚在她背上的手便不老实了——顺着她的腰肢，一点一点往下摸，惹得她浑身一颤。
林玦被她拍了一下，连忙告饶：“是是是，姐姐讲，我不乱动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不乱动，那只手却还是停在她的腰处，没有收回去。
黛玉趴在他身上，咬了咬唇，也懒得跟这个登徒子事事计较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方才的话：“只是……我们这事，毕竟不好。”
她声音更低了：“我们……都姓林。”
这层名分，像一座山，压在她心上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林玦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他轻轻抬起手捧住她的脸，让黛玉看着自己。他的目光在夜色里亮亮的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林玦什么也没说，只微微俯下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然后是鼻尖。
最后是嘴唇。
黛玉被他吻得心里一软，眼眶微微发热，却没有躲。
林玦吻完了，才低声开口：“姐姐这是……想要我们日后严规守纪，不能稍越法度？”
黛玉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游丝：
“我想这样的。我们……总归是不大合适的。往后……往后还是守着本分的好。”
她想回到原有的本分。她想做回那个端方的长姐，他做回那个懂事的弟弟。
她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，回到那个紫砂壶还没有碎、那些疯话还没有说出口、那个吻还没有发生的时候。
她想那样，或者说她必须逼自己想要那样。
林玦看着她，过了许久，才轻轻开口，执拗道：“可是我不想。”
黛玉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他不想。她也知道，自己说这些话，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若是真能守着本分，她今夜便不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，不会窝在他的怀里，不会让他吻她，更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