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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安华走在前面。
小黑跟在后面。
一人一狗。
没有惊动村里的任何人。
悄然进入老林。
外围的树木很稀疏。
地上有很多脚印。
有人的。
有野兔的。
继续向前。
树木开始变高。
松树。
樟树。
树干越来越粗。
树冠交错在一起。
挡住了天空。
光线迅速变暗。
四周变得死寂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鸟叫。
没有虫鸣。
只有脚步声。
踩在厚厚的落叶上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刘安华停下脚步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画的地图。
前面是野猪岭。
不能直走。
他向左转。
偏离了平时赶山的常规路线。
小黑停下。
抬头看他。
“走这边。”
小黑跟上。
走了一个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棵巨大的老樟树。
树干上有深深的抓痕。
树皮被暴力剥落。
露出白色的木质部。
刘安华走过去。
摸了摸抓痕。
边缘很新。
有透明的树液流出。
黑熊。
刚经过不久。
他退后两步。
“绕过去。”
他带着小黑向右转。
避开了黑熊的领地。
又走了一个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片密集的灌木丛。
枝条被大面积折断。
地上有一摊粪便。
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野猪群。
他再次改道。
向左转。
凭藉精准的导航能力。
他在野兽的领地边缘来回穿插。
规避了所有的低级战斗。
体力保存完好。
子弹一发没动。
三个小时后。
汗水流进眼睛。
刺痛。
他抬起手背。
擦掉汗水。
呼吸变得粗重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停下脚步。
靠在一棵树上。
拧开水壶。
喝了一大口水。
冷水下肚。
驱散了燥热。
他看向前方。
景色变了。
高大的乔木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低矮的灌木。
叶子枯黄。
树干发黑。
地面不再是落叶。
是一片黑色的泥泞。
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臭鸡蛋的味道。
腐烂的树叶味道。
混合在一起。
令人作呕。
到了。
笋子山北面。
禁区边缘。
小黑突然停下。
身体瞬间僵硬。
前腿死死撑住地面。
后腿微曲。
浑身的黑毛瞬间炸开。
根根直立。
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中间。
它盯着前面的黑色泥泞。
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惧的低吼。
呜。
呜。
声音在发抖。
刘安华蹲下身。
摸了摸小黑的背。
肌肉绷得很紧。
在剧烈颤抖。
小黑突然张开嘴。
对着泥泞狂吠。
汪。
汪汪。
声音凄厉。
撕裂了老林的死寂。
汪汪汪。
它在警告。
前面有致命的危险。
刘安华站起身。
放下背包。
拉开拉链。
拿出防毒面罩。
双手撑开绑带。
套在头上。
拉紧。
扣死。
面罩贴紧脸颊。
呼吸变得沉闷。
空气通过活性炭。
过滤掉恶臭。
吸入肺里。
有点干。
但他没有咳嗽。
他拿出第二个面罩。
套在小黑头上。
拉紧绑带。
小黑甩了甩头。
想要挣脱。
“别动。”
刘安华按住它的头。
小黑停止了挣扎。
安静下来。
只是身体还在发抖。
刘安华从背包里抽出开山刀。
插在腰间的皮套里。
他端起汉阳造。
右手握住枪托。
左手托住护木。
大拇指拨开保险。
咔。
食指搭在扳机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跨出一步。
踩进黑色的泥泞里。
泥水没过鞋面。
很冷。
刺骨的冷。
主线地图正式更新。
笋子山禁区。
他向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泥泞中冒出气泡。
咕噜。
气泡破裂。
散出一缕黄色的烟雾。
正午十二点。
毒气浓度降至最低点。
但依然致命。
他开黄烟。
继续向前。
前面是一大片空地。
全是黑泥。
泥面上漂浮着枯叶。
突然。
前方的泥水翻滚起来。
咕噜噜。
大片的气泡疯狂涌出。
黄烟弥漫。
泥水被什么东西顶起。
缓缓上升。
刘安华停下脚步。
端平步枪。
枪口对饭翻滚的泥水。
一截白色的东西露出来。
是骨头。
巨大的骨头。
沾满黑泥。
接着。
一个巨大的头骨浮出水面。
空洞的眼窝。
两根极长的犬齿。
弯曲。
锋利。
这不是野猪。
也不是黑熊。
骨骸完全浮起。
横在泥沼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