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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上粗棉线。
手指翻飞。
针尖穿透棉布。
发出细微的刺啦声。
动作极快。
极度精准。
前世在野外生存。
缝补装备是基本功。
很快。
一个简易的滤毒夹层缝好了。
他把混合好的黑色粉末倒进去。
填满。
封口。
缝死。
拍打了几下。
粉末分布均匀。
接着缝制外罩。
用两根布条作为绑带。
一个简易的防毒面罩成型了。
他没有停下。
继续裁剪。
缝制第二个。
这是给张德胜准备的。
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。
它从门缝里挤进来。
走到刘安华脚边。
趴下。
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。
黑色的眼睛盯着刘安华的动作。
它的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。
不是撒娇。
是一种压抑的兴奋。
它闻到了那块云豹皮的味道。
它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。
刘安华看了它一眼。
“怕吗?”
小黑抬起头。
露出锋利的犬齿。
低沉地吠了一声。
“不怕就好。”
“明天带你吃肉。”
“吃大猫的肉。”
小黑重新趴下。
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。
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刘安华收回目光。
继续缝制第二个面罩。
针尖在火光下闪烁。
一次次穿透棉布。
他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恐惧彻底消失。
未知变成了已知。
神秘变成了化学反应。
那头不可战胜的变异云豹。
变成了可以被汉阳造子弹打穿的碳基生物。
所有的障碍都被扫清。
剩下的。
只有绝对的暴力和执行力。
他收紧最后一根线。
打结。
咬断线头。
第二个面罩完成。
他把两个面罩并排放在桌面上。
黑色的粉末在布料下呈现出颗粒感。
就在这时。
眼前的空气突然发生扭曲。
淡蓝色的光幕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。
悬浮在煤油灯的火苗上方。
半透明的界面。
带着冰冷的机械感。
系统面板。
第34日密报。
准时刷新。
刘安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目光锁定光幕上的文字。
字迹清晰。
密报一:笋子山北面毒气浓度,将在明日正午十二点降至历史最低点,持续时间两小时。
密报二:李翠花明日清晨将在村口等你,送你出门。
密报三:变异云豹左后腿有陈年旧伤,行动时会向左侧微倾。
刘安华盯着第一条密报。
正午十二点。
最低点。
两小时窗口期。
时间卡得刚刚好。
他盯着第三条密报。
左后腿旧伤。
致命弱点。
他抬起手。
关掉光幕。
光幕碎裂成蓝色光点。
消失在空气中。
刘安华站起身。
走到床头。
拿起那把借来的汉阳造步枪。
枪身冰冷。
带着浓烈的枪油味。
他拉开枪栓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。
压入弹仓。
推上枪栓。
子弹上膛。
他端起枪。
枪口对准窗外黑漆漆的老林。
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眼神冰冷到了极点。
他放下枪。
退出子弹。
把子弹重新装回口袋。
他走到桌边。
拿起那块云豹皮。
抽出开山刀。
刀刃贴着皮子的边缘。
用力切下。
皮子极度坚韧。
刀刃划过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用了十分的力气。
才切下一条两指宽的皮条。
他把皮条递给小黑。
“闻。”
小黑凑上前。
鼻子贴着皮条。
用力嗅探。
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记住这个味道。”
刘安华命令。
“明天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小黑舔了舔嘴唇。
眼神变得凶狠。
刘安华把剩下的云豹皮摺叠起来。
塞进帆布背包的最底层。
他拉开抽屉。
拿出两卷纱布。
一瓶红药水。
一包消炎粉。
这是上次卖天麻后在公社卫生院买的。
全部塞进背包。
他又去厨房。
拿了五个硬邦邦的苞谷面饼子。
用油纸包好。
装进背包侧面的口袋。
灌满一军用水壶的凉白开。
挂在背包带上。
物资整备完毕。
他把背包放在桌上。
拉链拉好。
他走到窗前。
推开木窗。
冷风灌进屋子。
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。
墙上的影子跟着扭曲。
远处的笋子山。
在夜色中蛰伏。
黑色的轮廓压迫着整个天空。
刘安华看着那个方向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即将狩猎的极度亢奋。
他关上窗。
吹灭煤油灯。
和衣躺在床上。
双手枕在脑后。
闭上眼睛。
等待天亮。
等待那场五年前就该结束的厮杀。
老林里的夜鸟叫了一声。
声音凄厉。
很快被风声掩盖。
小黑趴在床底。
闭着眼睛。
耳朵竖得笔直。
一人一狗。
在黑暗中保持着绝对的静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距离正午十二点。
还有十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