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傻柱病倒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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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区连日加固防务,全员连轴转、日夜不休,没人敢有半分懈怠。

自从敲定北上极地备战计划,傻柱便一头扎进了生活区的工事修缮之中。他性子憨厚执拗,做事踏实拼命,从不偷奸耍滑,所有重活累活全都抢着扛。

连续数日,他跟着刘光天搬运沉重的矿渣青砖、开挖环形壕沟、堆砌防护矮墙,整日在碎石渣土之间辗转劳作。粗糙锋利的矿渣棱角坚硬,来回摩擦撕扯,不知不觉间,在他后背划开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。

衣衫被碎石磨破,伤口混着汗水与矿渣粉尘,黏腻脏乱。旁人屡屡提醒他清理包扎,傻柱却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
在他眼里,这点皮外伤根本不值一提。末世常年搏杀,刀伤剑痕早已家常便饭,几道划痕而已,扛一扛便能自愈,没必要耽误工事进度,更没必要让大家分心照顾自己。

他简单扯了扯衣服遮住伤口,继续闷头干活,日复一日咬牙硬撑,任由脏污、粉尘反复浸染创面,硬生生错过了最佳处理时机。

谁也没料到,看似不起眼的小伤口,终究酿成了大祸。

忙碌到第二天正午,日头高悬,山间闷热燥郁。傻柱依旧照常去锅炉房帮周姐添柴烧火,维持生活区供暖与热水供应。

可刚站定没多久,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沉重感猛地砸来。

脑袋昏沉胀痛,四肢酸软无力,浑身燥热发烫,连站稳的力气都彻底消散。他浑身发飘,视线阵阵发黑,再也支撑不住,单手死死扶住锅炉房的木门框,身子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身上厚重的撼山重甲还未来得及卸下,沉甸甸压在肩头后背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虚弱萎靡。

正在一旁添水做饭的周姐瞬间察觉不对,刚要上前询问,匆匆赶来送饭的娄晓娥一眼看见瘫坐地上的傻柱,心头骤然一紧,快步冲了上来。

她伸手贴上傻柱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灼得她指尖发麻,高烧来得又急又凶。

来不及多想,娄晓娥立刻撩起他的后背衣衫查看伤口,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脸色发白。

原本只是几道浅浅的划痕,此刻已然彻底红肿发炎,伤口周边皮肉肿胀透亮,布满浑浊脓水,炎症蔓延大片肌肤。尤其靠近腰椎的关键位置,一小块皮肤已经暗沉发黑,透着诡异的病态色泽。

“快!来人!赶紧抬去医疗站!”

娄晓娥急得声音发颤,平日里温柔平和的语调彻底变了调,慌忙呼喊旁人帮忙。

几名就近干活的队员闻声赶来,小心翼翼抬起高烧昏迷的傻柱,快步送往医疗站。

秦淮茹立刻停下手头的药理研究,第一时间接诊排查。细致清创后,她终于找出了高烧的根源。

矿渣之中混杂着细碎的重金属粉末,肉眼难以分辨、清洗不尽,早已顺着破损伤口渗入皮下组织。连日劳作摩擦、脏污浸染,引发了剧烈的急性细菌性炎症,毒素入体,这才导致突发性高烧不退。

万幸感染创面不算太深,尚未侵蚀筋骨脏腑,尚且可控。

秦淮茹熟练消毒清创,一点点剔除伤口残留的矿渣碎末,排出淤积脓液,上药包扎、冷敷降温,一套流程干净利落,稳住了傻柱的病情,又特意叮嘱专人看护观察体温变化。

高烧反复侵袭之下,傻柱始终昏昏沉沉、意识模糊,陷入半昏迷状态。

迷糊之间,他嘴里断断续续呢喃呓语,毫无章法。时而轻声念着雨水的名字,记着平日里队友的照料;时而唤着秦姐,是记挂医疗站的救治恩情;时而又含糊地低声骂两句许大茂,是平日里两人拌嘴打闹的琐碎日常。

半生懵懂,半生赤诚,所有藏在心底的善意与烟火,尽数在无意识的呓语中流露出来。

娄晓娥全程守在病床边,眼眶通红,指尖始终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感受着起伏的脉搏,片刻不敢离开。

整整一个通宵,她就这么静坐床边,彻夜未眠。

深夜时分,何雨水数次端着温水、替换凉毛巾进来护理。看着床边红着眼眶、满心焦灼的娄晓娥,她轻声安抚:“秦姐已经彻底清完伤口、压制住炎症了,只要烧退下来,炎症消散就没事了,不用担心。”

娄晓娥望着病床上虚弱昏睡、向来硬气从不示弱的傻柱,声音带着几分酸涩:“我知道道理都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