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蓝雨连绵不绝,整整浸透了北戴河营地三天三夜。
原本坚固厚实的营地夯土围墙,终究扛不住病毒雨水的持续腐蚀。墙面表层大面积盐蚀、起皮、脱落,灰白的墙皮层层剥落,露出底下松软破败的土坯内核。到了第三天午后,破损愈发严重,好几段墙体彻底酥化腐朽,手指轻轻一按,便是簌簌掉渣、泥土脱落,彻底失去了防御坚固度。
围墙崩坏,工事塌陷,整个营地的防护体系已然名存实亡。
周连长紧急召集营地所有人,召开全员会议。空旷的礼堂里挤满了幸存者,气氛压抑沉重,无人敢出声,所有人都清楚,营地的末日已然临近。
周连长站在台前,望着眼前一张张疲惫惶恐的面孔,声音沉稳却带着无尽无奈,直白揭开当下绝境:“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营地撑不了多久了。蓝雨持续腐蚀墙体、污染水土,近海地势的劣势彻底暴露。”
“此前的海兽潮只是暂时退去,并非彻底消散,下一波更大规模的兽潮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围墙已破,工事尽毁,我们再也挡不住异种冲击。”
他没有强行命令,也没有道德捆绑,而是给了所有人最公平、最现实的两条生路。
“我给大家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条路,跟随林默的撤离车队,一路西进,深入冀东山区,依托高地避险,远离蓝雨重污染海域,寻求长久生机。”
“第二条路,留下来,固守北戴河营地,守着我们扎根多年的家园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字字恳切,击碎所有虚无的脸面执念:“这不是胆小、不是背叛、不是丢人与否的问题,这是纯粹的生死抉择,选对了就能活,选错了就是死。”
抉择落地,人群立刻悄然分化。
二十余名留守民兵纷纷站了出来,神色坚定。他们土生土长在此,北戴河是故土、是家园、是根,世代扎根于此,早已无法轻易割舍。
“我们留下!”
“营地坏了我们可以修,围墙塌了我们可以补!”
“就算难守,我们也不走,死也要守着自家地盘!”
这群老兵早已与营地融为一体,宁愿拼死固守残破家园,也不愿背井离乡、远赴深山漂泊求生。
余下三十多名幸存者尽数选择西进撤离,大多是妇女、孩童、老人与体弱伤员。他们没有战力固守营地,没有能力修缮工事,唯一的生路,便是跟随车队远离沿海绝境。
分流落定,周连长立刻开始清点物资,做出最后的物资分割。
他将营地库存仅剩的一半柴油、半数应急药品、无菌绷带与消炎药剂,尽数打包搬运至撤离车队,交到林默手中。
“我留守在这里,这些物资留在手里也是慢慢耗空、白白浪费。”周连长语气坦荡,“你带着进山,能救人命,能保住这老弱妇孺的活路。”
乱世物资贵如黄金,林默没有多余客套的推辞,郑重接过所有物资,点头应下:“我收下。”
“你记住,北戴河营地一旦彻底守不住、无力支撑,立刻带队西进追赶我们。”
“我们会在冀东山区外围持续留烟示踪,定时释放信号烟,给你们留好接应路标。”
周连长重重点头,眼底满是军人的笃定:“放心,军人一言九鼎,说到做到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能撤我必撤。”
离别将至,众人默默收拾行囊,无声的温情在蓝雨笼罩的营地悄然蔓延。
临行之前,何雨水走到残破的营地围墙前,抬手凝出凛冽寒冰异能。
丝丝寒气顺着墙面蔓延,一排排锋利坚硬的冰锥顺着围墙外沿整齐凝结成型,锥尖朝外、寒光凛冽,牢牢嵌在腐朽的土墙之上。
简陋的冰锥防线,没有重型工事坚固,却倾尽她此刻仅剩的异能,为留守的众人多加了一层贴身防护,抵御小型异兽偷袭,护住这片即将残破的家园。
另一边,秦淮茹抓紧最后的时间,逐一排查留守民兵的身体状态,细致筛查蓝雨病毒潜伏感染痕迹,挨个处理轻伤创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