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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乱世之中,最珍贵的生存情报。
林默郑重将老地图对折收好,贴身揣入怀中,由衷道谢:“多谢周连长,这份老地图,比一车弹药、满车物资还要珍贵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周连长摆摆手,神色坦荡,“你数次出手救下我们营地众人,北戴河营地本就欠你的人情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门外不休的蓝雨,语气郑重补充:“而且我心里清楚,一旦蓝雨彻底吞噬沿海地带,死守营地就是死路一条。我不会让手下兄弟、营地百姓,白白困死在这里。”
“该走的时候,千万别犹豫。”林默看着他,沉声叮嘱。
“我明白。”周连长重重点头,眼底已然做好了随时全员弃营西迁的决断。
车库外休整有序、礼堂内救治繁忙,营地暂时迎来短暂安稳。所有人都以为抵达临时据点,总算能缓一口气、修整蓄力。
可致命的危机,早已悄然潜伏在幸存者之中。
礼堂病床旁,军医老吴俯身,正耐心给一名持续高烧不退的朝鲜渔民喂服退烧消炎药。指尖按压患者眼睑、观察瞳孔状态时,他的动作骤然一顿,脊背瞬间紧绷。
昏暗的光线下,病人漆黑的瞳孔深处,竟有一缕极细极淡的蓝色亮线,正在缓慢游动穿梭,纤细如丝,却清晰可辨,如同某种活体寄生虫,顺着眼底血管缓缓钻动、蔓延。
诡异至极,透着令人心悸的未知凶险。
“秦淮茹,你过来看看。”老吴声音发紧,立刻出声唤人。
正在处理重症伤员的秦淮茹闻声快步赶来,立刻催动自身变异细胞感知能力,细致探入患者体内,探查病毒状态。
短短数秒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神色骤变,眼底涌上彻骨寒意。
“出事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老吴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道出了比海兽潮更可怕的全新危机。
“蓝雨的病原体,彻底进化了。”
“它已经改良出了全新的感染模式,不再局限于伤口接触、皮肉破损传播。”
“只要摄入被蓝雨污染的水源、食物,就能直接侵染人体、扎根血脉。”
她低头望着持续高热、意识模糊的朝鲜渔民,字字沉重,宣判了所有人潜藏的绝境。
“他没有被任何海兽抓伤、咬伤。”
“他之所以被感染高烧,只是因为前几日缺水,饮用了营地露天接存的雨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