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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面微凉,海风萧瑟,半岛公路的战场彻底陷入死寂。
遍地散落的枪械、歪斜打滑的卡车、凌乱滚落的迫击炮弹,无声宣告着韩队长主力部队的彻底溃败。
望着眼前全员弃枪、军心崩盘的部下,韩队长五指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心底最后一丝战意与不甘,彻底被冰冷的现实碾碎。
他终究没有再下达任何开火、反扑、死守的命令。
此刻的他,早已无牌可打,彻底沦为输家。
队内唯一的高阶气流异能者早已被俘,顶尖战力彻底清零;车载重机枪困在光滑冰面,车身滑移无法瞄准,重火力彻底作废;迫击炮阵地被傻柱强势捣毁,炮弹散落满滩、杂乱难寻,仓促之间根本无法重新装填作战。
反观对面的林默,自始至终从容伫立,身披无损重甲,护盾余威未散,全程未曾对他本人出过一拳、动过一招。
这种全方位、碾压式的实力不对等,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绝对差距,比任何拳脚打击、炮火轰炸,都更让人绝望、让人彻底心死。
良久,韩队长喉结滚动,哑声吐出指令,承认了彻底的失败。
他让副官收拢残部,将所有主动放下武器、放弃抵抗的民兵,尽数集结到公路一侧空地,整齐列队,等候处置。
制高点水塔之上,许大茂开启影遁状态悄然落地,穿梭在敌军列队之间,快速清点残余兵力,核对完整战损数据。
韩队长亲率的一百二十名主力精锐,整场决战仅战死五人、重伤十余人,余下百余名士兵尽数缴械投降,无一人拼死顽抗、无一人突围逃窜。
算上此前尽数覆灭的先头侦察部队,韩队长奉命带来整片沿海区域的所有武装力量,历经两场精准伏击、一次正面决战,已然被渔村彻底瓦解、全盘击溃,再无半点作战能力。
战局尘埃落定,胜负已然盖棺定论。
所有人都以为,林默会效仿处置孙大彪、赵科长的方式,将韩队长五花大绑、公审定罪、清算处置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林默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处置方式。
他没有让人扣押韩队长,更没有施加任何束缚,只是淡淡开口,给予对方自由选择的权利。
“你可以返回通县纺织厂据点,也可以前往北戴河营地,接受周连长的统一监管。”
“但我明确告知你,从今往后,整片沿海海岸线、半岛公路防区、近海生存带,归渔村与北戴河营地共同管辖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华北幸存者管理委员会,再也无权插手海边分毫事务,不得越界半步、不得干涉分毫。”
韩队长身形僵立,转头望向列队的残部。
此刻他手下的民兵早已没了上下级的敬畏隔阂,不少年轻士兵围在刘光天、马强身侧,满脸好奇地询问预埋监听钢管的原理、伏击布阵的技巧,全然没有战败的颓丧,反倒对渔村的技术与布局满心敬佩。
人心离散、大势已去。
韩队长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身前从容沉稳的林默,沉寂良久,终于道出一句极具分量的肺腑之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只是在守一座渔村、护一方百姓。”
“你是在用自己的技术、战力、布局,在这片废土之上,搭建一个全新的生存秩序、一个属于幸存者的新世界。”
他语气带着落败的通透,也藏着不甘的预言。
“但你记住,废土乱世,人心最难掌控。你今天赢了我,放我离开,往后还会有无数个‘管委会’,还会有下一个、再下一个我。权力、资源、地盘的贪欲永不断绝,纷争永远不会停止。”
林默神色平淡,坦然接下他的预言,语气笃定从容。
“无妨。”
“下次你,或是下一个掌权者再来的时候,我的堡垒号,已经彻底完工成型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暗藏无尽底气,让韩队长心头一震。
他不清楚堡垒号是何等恐怖的重工杀器,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源源不断的底气与潜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