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盐冻层彻底冻实的瞬间,推土机左侧履带猛地一沉。
宽履带在酥松的盐冻沙里疯狂空转,齿轮咬合着冰碴子发出刺耳的咔咔声,车头往左边歪了近三十度。驾驶楼里的重机枪手没稳住,子弹扫向半空,打穿了好几根杨树枝,碎叶簌簌往下掉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。
他脚下发力,铁壁战甲顶着淡蓝色能量护盾正面冲了上去。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,子弹暴雨似的砸在护盾上,能量涟漪一圈圈炸开,林默脚步没停,左臂弹出的合金战刀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弧,“哐”地劈在驾驶楼正面的观察窗边框上,火星四溅。
他没打算硬劈穿二十毫米厚的正面钢板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把所有火力吸到自己这边,给傻柱腾出击杀窗口。
傻柱从土坡后窜出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三成。
撼山甲的液压助力全开,S级巨力狂暴顺着骨骼蔓延到四肢,每一步踩在冻硬的沙地上都砸出一个浅坑。他没绕到正面跟林默汇合,反而侧身一扑,双手扒住推土机倾斜的左侧履带护板,借力一翻,整个人稳稳站在了履带支架上。金属靴底咬着防滑齿,哪怕车身还在微微晃,也站得纹丝不动。
“给我开!”
他低吼一声,双手扣住侧面装甲板的拼接焊缝。撼山甲的拳套边缘卡进钢板缝隙里,冲击传导结构将全身力量聚在指尖——他不是在砸,是在撕。
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瞬间盖过了机枪声。二十毫米厚的船用钢板在巨力下慢慢变形,焊缝处最先崩开,露出里面缠得密密麻麻的管线与隔热层。高温液压油顺着裂缝喷出来,溅在撼山甲的肩甲上,滋滋冒着白汽,隔着甲片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度。
傻柱毫不在意,手腕猛地一拧,“嗤啦”一声脆响,整块侧面装甲被他硬生生扯开一道半米宽的大口子。滚烫的油液喷了他一身,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,他连眼都没眨一下,随手把扯下来的钢板往旁边一扔。厚重的钢板哐当砸在沙地上,直接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林默一边顶着护盾往侧面挪,吸引机枪火力,一边沉声问。
“破铜烂铁一堆。”傻柱闷声应着,弯腰就往豁口里钻。
引擎舱里温度极高,柴油味混着液压油的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,各种管线缠得像蜘蛛网。刚才冲过来时,他听见林默提了一句高压油泵在左侧,是柴油机的命门。目光扫了一圈,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带着铜质接头的铸钢方盒子,稳稳固定在缸体侧面。
“就你是吧?”
他抬起右腿,撼山甲的金属靴底裹着全身力道,狠狠踹在高压油泵上。
“咚——”
闷响过后,铸钢外壳的油泵直接扭曲变形,像被重卡碾过的铁皮罐头,进出油管同时崩断,柴油混着液压油喷了他一腿。整台柴油机发出一声难听的呛咳,转速骤降,散热风扇转了最后半圈,彻底停了下来。
驾驶楼里的重机枪瞬间哑火。整个推土机像死透的铁牛,只剩排气管冒着最后几缕黑烟,再没半点动静。
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,林默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:“谁让你钻进去的。”
“没人让。”傻柱从豁口里往外钻,甲片刮着钢板边缘哗哗作响,“油管烫是烫了点,搁上面能煎鸡蛋。但老子看它不顺眼,拆了省心,省得回头修修又开过来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