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将功折罪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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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秦淮茹从旁边走了过来,站在了林默身侧。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王老四,又看向林默,语气很稳,没有半分犹豫:“能不能不杀他。”

这话一出,晒鱼场上瞬间静了。连骂声都停了,所有人都愣着看向秦淮茹,连傻柱都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
王老四也猛地抬起头,脸上又是泪又是土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秦淮茹没管旁人的目光,看着林默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跟易中海不一样。易中海是想夺权,想踩着大伙的命当土皇帝;也跟虎哥不一样,虎哥是占山为王,专抢活人粮食。王老四没想着害谁的命,也没惦记村里的权,他就是想找老婆孩子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老四身上,语气沉了些:“赵科长就是拿这点拿捏他,拿找家人当诱饵,逼他当枪使。是糊涂,是该死,但罪不至死。”

“秦姐!这可是内奸!”旁边一个年轻渔民忍不住喊了一声,“他要是真把电线铰了,我们多少人得喂海猴子?”

“所以他没做成。”秦淮茹转过头,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,“真做了,我第一个不饶他。现在人拿住了,事没发生,杀了他,除了解气,没半点用处。留着他,还有用。”

她转回头看向林默,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让他将功折罪。把阿豹的联络方式、碰头的时间地点、赵科长那边的人手、路线,全吐出来。往后他就留在渔村干活,不许出村半步,日常由刘光天盯着。真要是再敢有二心,不用别人说,我亲自处理。”

林默看着她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神情平静,眼神却很坚定。他忽然想起丧尸刚爆发那夜,棒梗变异成丧尸扑过来,她握着剪刀扎进去的时候,也是这副表情——不是心软,也不是狠辣,是分得清什么是必须除掉的恶,什么是还能拉回来的人。

末世里杀人容易,守住人心难。

他沉默了几秒,微微点了下头:“可以。”

就两个字,像一道赦令砸在王老四心上。他愣了足足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,额头都磕红了也不停,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“谢谢林哥,谢谢秦姐,我再也不敢了,我一定好好赎罪”。

“别磕了。”刘光天弯腰拽了他一把,“说正事。阿豹跟你多久碰一次头?在哪碰?”

王老四抹了把脸上的泪和泥,喘着气,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。

“每隔三天碰一次,都是后半夜,在半岛公路外面的废弃盐场。”他语速很快,生怕说慢了就改主意,“下次碰头就是后天夜里两点。赵科长的人现在没在市区,据点扎在北戴河老别墅区外围的废弃浴场里,离这大概二十多里地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:“浴场四周有四个岗哨,两个在入口大门,两个在后面的沙滩礁石那。换班时间是凌晨两点和上午十点,每班两个人,都带了步枪,里面还有十来个拿砍刀的。赵科长自己不住前面,住在浴场最里面的更衣楼二楼,门口昼夜有人守着……我上次跟着阿豹进去送过一次东西,岗哨位置和换班时间我都记着。”

他说得很细,连岗哨平时喜欢躲在哪抽烟、更衣楼后面有个破了的铁丝网缺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旁边有人拿了纸笔过来,刚要记录,一只手伸过来把纸抽走了。

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边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。他接过纸和炭笔,找了块平整的木板垫着,左手握着笔,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。线条利落,横竖笔直,没一会儿,一个废弃浴场的轮廓就出来了,大门、岗亭、更衣楼、沙滩、铁丝网缺口,一一标注清楚,连岗哨的巡逻路线都用虚线画了出来。

他左手运笔极顺,半点没有生涩感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。旁边的刘光天都看愣了——平时只知道许大茂心眼多、会侦察,没想到画图也这么利索。

不过几分钟,整张平面图就画完了。许大茂叼着草茎,对着图纸扫了一遍,又补了两个岗哨的掩体位置,然后哼了一声,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嘲讽。

“赵科长这布置,看着比虎哥专业,实则比虎哥胆子小多了。”他用炭笔点了点图纸最里面的更衣楼,“四个岗哨全撒在外围当肉盾,他自己缩在最里面的楼里,前后都有退路,典型的惜命。真要是打起来,外围一破,他第一个从后面沙滩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