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三大爷的私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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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科长带着残兵狼狈撤走之后,四九城这片废墟总算迎来了难得的安稳。

基地里的日子重新慢了下来,没人紧绷着枪杆熬夜死守,也没有随时会响起的枪响和炮声。老郑带着刘光福专心收拾备件、维护迫击炮,傻柱日常打理厨房、修整院落工事,年轻人各司其职,整个电影院基地安安静静,透着末世里难得的烟火气。

谁也没料到,最先掀起波澜的,是一向精于算计、分毫必争的阎埠贵。

这天午后日头暖和,院里老人都在墙根晒太阳唠闲嗑,唯独阎埠贵没凑堆。他一个人坐在道具仓库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巴掌大的旧布包。

布包是洗得发白的粗麻布,里里外外缠了三四层边角,看得出来珍藏了很多年,边角磨得起毛,却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霉污。

沉默坐了半晌,阎埠贵抬手朝着办公楼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格外郑重:“林默,你过来一趟。”

林默刚检修完破晓号备件储备,闻声走了过来。

他刚站定,阎埠贵便一层层解开外层麻布,露出里面一本泛黄发脆的旧账本。

账本纸页微微卷曲,封面没有写字,边缘磨得圆润,一看就是常年反复翻看摩挲。不等林默开口,阎埠贵直接把账本递了过来,膝盖上还平放着他那把跟了一辈子的老算盘。

“这是我的私粮账,你拿去看看。”

林默微微挑眉,伸手接过账本。

翻开的一瞬间,工整秀气的蝇头小楷扑面而来,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,没有一丝涂改。

账本记录的时间跨度,足足将近三年。

最早的记录,从末世降临前、四清运动结束后的物资紧张年代开始。密密麻麻的条目,记的全是阎埠贵这些年偷偷攒下、私自克扣的私货。

四合院集体分玉米面,他每次都多刮锅底、扣出二三两私存;院里防空洞公账分配豆油,他借着管账便利,悄悄划走小半壶;早年在仓库帮忙记账,趁人不备顺走的午餐肉、压缩饼干、细粮面粉。

每一笔,数额不大,几两、半斤、一斤,零零碎碎,却笔笔清晰,时间、事由、数量,记得丝毫不差。

看着这一本厚厚的私账,林默心里了然。

阎埠贵这辈子,活的就是一个“算”字。一辈子精打细算,算计邻里、算计口粮、算计得失,半点亏不肯吃,分毫好处都要攥在自己手里。

末世之前,他靠算计攒家底;末世之后,人人自顾不暇,他依旧改不了本性,悄悄私存余粮,给自己留后手。

合上账本,林默看向面前垂老的老人。

阎埠贵脊背已经微微佝偻,脸上皱纹深重,眼神却格外平静,没有遮掩,没有心虚,坦然得很。

“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怎么看我。”

阎埠贵轻轻摩挲着算盘木框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。

“院里人都嫌我抠门、算计、爱占小便宜。这辈子,我这辈子就干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钻空子、捞小利、保自己。”

“以前我总觉得,多攒一口粮,就多一分活路,占一点小便宜,就是赚了。”

他抬眼望向空旷的院落,想起以前热热闹闹的四合院,眼底满是落寞。

“可现在回头看,没意思。”

“大院里的人,走的走、没的没。一大爷易中海,算计一辈子人心权位,最后落得一场空;二大爷刘海中,争了一辈子官职脸面,到老才知道自己在儿子眼里就是个笑话。”

“大家争争抢抢一辈子,到了末世,人命最不值钱,手里攒那点私粮、私货,根本抵不住一场尸潮、一次袭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