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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分钟的最后通牒倒计时缓缓流逝,院落内外一片死寂。
院外是荷枪实弹、重炮压阵的管委会武装,院内是全员静默、各司其职的基地守军。没有喧哗,没有躁动,所有人都严格遵循林默的战术部署,沉住气息,静待决战时刻。
倒计时仅剩最后小半刻钟,战前布置彻底收尾。
制高点全权交由许大茂把控。他借着楼体阴影与废墟掩护,悄无声息攀至水塔最顶端,身形隐在铁质水罐后方,完美规避下方所有视线。他手中稳稳架起从通县武装部缴获的五六式冲锋枪,枪膛内压满了林默亲手打磨的自制穿甲弹。
枪口不偏不倚,死死锁定最后方卡车后厢的迫击炮站位。
这是全场最致命的威胁,也是林默划定的第一拔除目标。
水塔防御交由何雨水负责。她顺着铁梯缓步下行,指尖寒气无声洒落,在每一节梯子横档、梯架支点上凝结出一层极薄的透明冰膜。冰膜光滑坚硬,肉眼难以分辨,一旦有人徒手攀爬,必定打滑失重,根本无法抢占制高点。除此之外,梯架侧面暗处,密密麻麻排布了一圈细冰锥,暗藏杀机,只待敌人贸然突进。
侧翼防线由傻柱带队死守。他带着刘光天与两名战力最强的通县民兵,驻守道具仓库后方的死胡同口。这里是基地最隐蔽的盲区,极易被敌人绕后包抄,也是林默重点布防的薄弱点。四人分工明确,贴墙隐蔽,枪口对准胡同深处,杜绝一切偷袭可能。
后方安全区彻底封闭。秦淮茹带着周姐与女教师,将院内所有老人、孩童尽数转移至车库最深处。老郑指挥人手搬运厚重的骨钢边角料,层层堆叠堵在卷帘门内侧,形成一道坚实的临时钢墙,隔绝枪弹与冲击,确保无一人受战火波及。
攻守体系,彻底成型。
正面牵制、制高点狙击、侧翼拦截、后方死守,四路闭环,毫无破绽。
烈日悬空,空气燥热得近乎凝滞,街道上连一丝风声都消失不见。
终于,铁皮喇叭的倒计时彻底归零。
卡车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,所有持枪民兵瞬间抬枪上举,瞄准办公楼窗口。吉普车顶的轻机枪子弹上膛,冰冷的金属击锤蓄力待发。
副官抬手,正要挥下进攻指令。
就在这指令落下的零点一秒之间——
二楼窗口火光一闪!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短促、精准、沉稳的枪响接连炸开。
林默手持臂挂改装步枪,枪口居高临下,没有瞄准任何人,三发子弹全部精准落在迫击炮底座的角钢焊缝上。
之前机械之心扫描出的粗糙焊口,本就是整座重炮最致命的弱点。
三声枪响过后,原本就受力不均的焊缝直接崩裂、炸开!
“哐当——!”
沉重的迫击炮底座脱焊松动,整根黝黑炮管瞬间失去支撑,朝着侧面狠狠倾斜歪斜,卡在卡车护栏上剧烈晃动。
后厢负责操作火炮的两名炮手瞬间慌神,脸色煞白,手忙脚乱伸手去扶正炮管。可焊口彻底崩裂,底座悬空偏移,无论如何用力,炮管都无法归位,瞄准基线彻底作废,彻底丧失炮击能力。
“开火!!”
混乱之中,副官嘶吼的指令骤然响起。
二十余支制式步枪同时开火,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着射向办公楼二楼窗口。
噼啪的弹雨砸在预埋的骨钢防护板与青砖墙体上,火星四溅、碎屑纷飞,墙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。好在窗口遮挡严密,帆布与钢板层层缓冲,没有一发子弹能够穿透入室。
敌人全部火力,彻底被正面窗口牵制,死死钉在明处。
就是此刻!
水塔顶端,许大茂身影稳如磐石,抓住对方火力全开、无暇顾及制高点的空档,指尖扣下扳机。
一发自制穿甲弹破空而出,弹道平直凌厉,精准命中卡车后厢的弹药箱侧板。
穿甲弹威力极强,瞬间击穿厚实木板,在弹药箱上炸开一个通透的孔洞。
末世留存的军用炮弹自带安全保险,不会因为穿刺冲击殉爆,可这一枪彻底击碎了炮手最后的底气。弹药箱被击穿,内部炮弹裸露在外,谁也不敢保证二次冲击会不会引发爆炸。两名炮手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,再也不敢靠近迫击炮半步,整场最大的重威胁,彻底作废。
正面火力被锁、重炮报废,敌军阵型瞬间乱了节奏。
没等对方重新整队,侧面杀招已然降临。
水塔梯架旁,何雨水抬手凝寒,数根细如针芒的冰锥瞬间成型,无声飞射。
下方几名试图借着墙体掩护、翻墙迂回包抄的民兵,刚攀上矮墙,便被精准点射。冰锥不夺命,却招招锁战力,要么钉穿枪管直接废械,要么刺破小臂肌肉,剧痛瞬间让他们握不住枪杆,惨叫着从墙头摔落,短时间内彻底丧失作战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