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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的起伏,越来越浅,越来越弱。
“妈!妈!”
秦淮茹慌了,拼命把治愈异能往她身上推,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明明灭灭,亮得刺眼。
可贾张氏的呼吸,还是一点点停了。
她的心脏在通风井被挤压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不可逆的内伤,加上长期的饥饿和惊吓,器官早就衰竭了。
治愈异能能愈合伤口,能止住血,却拉不回已经走到头的命。
秦淮茹慢慢收回手,安静地坐在贾张氏旁边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,也没有喊,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贾张氏盖着的旧棉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这个刻薄了一辈子、撒泼了一辈子的老太太,临死前,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和偏见,把她唯一剩下的牵挂,托付给了她最信任的人。
傻柱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这一幕,慢慢背过身去。
以前他最烦贾张氏,天天蹭他的饭,天天找秦淮茹的麻烦,天天撒泼打滚,他背地里骂过她无数次老虔婆。
可现在看着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,他心里也堵得慌,鼻子酸酸的。
阎埠贵停下了拨算盘的手,摘下帽子,对着角落的方向,微微鞠了一躬。
刘海中也停下了包扎的动作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。
以前再有矛盾,再有恩怨,人没了,也就都过去了。
林默站起身,找了一床干净的旧被单,轻轻盖在了贾张氏的身上。
“傻柱,大茂,拿上铁锹,去楼后面老槐树下挖个坑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没有多话,扛着铁锹就去了后院。
坑挖得很深,很平整。
林默抱着裹好的遗体,轻轻放进了坑里,一锹一锹地填上土。
新堆起来的坟包不大,很整齐。
林默从五金厂带回来的废料里找了一块平整的钢板边角料,拿起焊枪,蓝色的电弧亮起,在钢板上一笔一划地烙了四个大字:
贾张氏墓。
他把钢板插在了坟前,当作墓碑。
秦淮茹蹲在墓前,蹲了很久很久。
晨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墓碑,眼泪已经干了。
最后,她轻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:
“妈。”
“我以后会好好的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墓边。
她手里没有拿东西,也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秦淮茹的背影,慢慢蹲下身,掌心凝聚出淡淡的寒气。
一朵用冰凝成的小小的白菊花,出现在她的指尖。
她把冰花轻轻放在了墓碑前。
晶莹的冰花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花瓣晶莹剔透,美得像真的一样。
冰花一点点融化,清澈的冰水顺着墓碑流下来,渗进了新填的土里。
就像那些没说出口的和解,那些过去的恩怨,都随着这融化的冰水,一起埋进了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