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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爱管你们谁管!老子不伺候了!”
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那几个老工人也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说话。
易中海依旧站在那里,看着账本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灰白,眼神空洞。
一辈子的算计,一辈子的权威,一辈子的“德高望重”。
在这一刻,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输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“规矩”上。
林默看着易中海,淡淡地说道:“签字吧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,看着林默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拿起碳棒笔,手抖得厉害,连笔都握不住。
试了好几次,都没能在账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,他猛地把笔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签!”易中海嘶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“我是院里的一大爷!我说了算!我说车是公共财产,就是公共财产!”
林默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怜悯。
“你不签,没关系。”
林默弯腰捡起碳棒笔,压在账本上。
“人证物证都在,全院所有人都看着。”
“你想了一辈子的规矩,讲了一辈子的道理。”
“今天,我拿规矩跟你说话,拿道理跟你算账。”
“你怎么不接了?”
说完,林默不再看他一眼。
他转身,朝着破晓号走去。
“傻柱,去领我们的物资。”
“雨水,检查车辆。”
“大茂,把机枪弹链装好。”
“秦姐,扶着女老师上车。”
“是!”
四人齐声应道,立刻行动起来。
傻柱走到阎埠贵面前,接过他递过来的物资清单,转身去搬东西。
何雨水绕着破晓号走了一圈,检查了轮胎和发动机。
许大茂爬上车顶,把马克沁重机枪的弹链装好,拉了拉枪栓。
秦淮茹扶着女老师,打开后车厢的门,让她坐了进去。
三个女学生也跟着爬上车,乖乖地坐在角落里。
阎埠贵看着林默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。
他想让林默留下,想跟他们一起走。
可他看了看身边的老伴,又看了看那些老弱妇孺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默默地把算盘夹在腋下,站在那里,目送着他们。
没有人注意到,刘海中一直站在易中海的旁边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看着林默他们忙碌的身影,眼神复杂。
他想起了儿子刘光天昨天说的话:“跟着易中海,迟早被他当炮灰。”
想起了林默带着他们,一次次从丧尸堆里死里逃生。
想起了易中海一次次的算计和背叛。
他的心里,五味杂陈。
就在林默拉开车门,准备坐进去的时候。
“林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,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林默回过头。
是刘海中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,脸上满是挣扎。
他的嘴唇动了半天,最终只挤出了四个字:
“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不以二大爷的身份说话。
第一次,放下了所有的官架子和算计。
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,对即将远行的人,说出一句最朴素的祝福。
林默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然后,他拉开车门,坐进了驾驶位。
关上车门的瞬间,隔绝了防空洞里所有的喧嚣和纷扰。
林默插上钥匙,拧动。
“嗡——轰!!”
六缸发动机发出一声强劲有力的轰鸣。
林默挂挡,松离合,踩油门。
破晓号缓缓驶出了防空洞的通道口。
两道刺眼的光柱,刺破了清晨的薄雾。
照亮了前方废料堆间,那条崎岖不平、却通往远方的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