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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空洞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何雨水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冰锥,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几个老工人低下头,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。贾张氏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可对上何雨水冰冷的眼神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挂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上了那副何雨水最熟悉的、语重心长的面孔:“雨水,你误会了。一大爷不是要分谁的东西,也不是要抢林默的车。我这都是为了全院的公平,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啊。”
“你想啊,万一哪天林默受伤了,不能开车了,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车停在那里生锈吗?把使用权交出来,大家轮流开,轮流用,这不是更稳妥吗?”
“稳妥?”
何雨水冷笑一声。
她没有再跟易中海辩论。
手掌一翻。
一根拇指粗的冰锥,在她的掌心里凝聚成型。冰锥通体透明,锥尖泛着刺骨的寒光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就连易中海,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但何雨水没有把冰锥指向任何人。
她手腕一沉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冰锥狠狠插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,足足半寸深。
锥身周围的水泥表面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覆上了一层白色的寒霜。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,让站在附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根冰锥,不是用来威胁谁的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是用来提醒所有人的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从易中海,到刘海中,再到贾张氏,最后落在那几个低头不语的老工人身上。
“上次,四合院被三只紫晶丧尸围攻。院墙被撞破,大门被撕碎。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院子里,走投无路。”
“那个时候,是谁站出来,穿着还没完工的战甲,一个人挡住了三只紫晶?”
“是林默。”
“那个时候,你们有人提议,把林默交出去,换全院的命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。几个老工人的头埋得更低了,脸上满是羞愧。
“当时,三大爷站出来说了公道话。秦姐站出来,挡在了林默前面。”
“今天,他们没站出来。我理解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,每个人都想活下去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但我记性好得很。”
“上次说要交出林默的人。”
“和今天说要让林默交出车钥匙的人。”
“是同一拨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。
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贾张氏也缩着脖子,躲到了刘海中的身后,不敢再出声。
那几个女学生抬起头,看着何雨水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敬佩。她们终于鼓起勇气,对着何雨水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何雨水挺直的背影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握紧了拳头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“咳咳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咳嗽声打破了沉默。
阎埠贵从角落里站了起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磨得发亮的算盘,刚才一直在角落里拨弄着,谁也不知道他在算什么。
他走到人群中间,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何雨水,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“那个……我说两句啊。”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说道:
“雨水姑娘说得对。破晓号的发动机,确实是林默一个人修好的。骨钢复合材料,是林默用异能熔炼的。地下油库的汽油,是林默带队摸进去搬回来的。就连那挺马克沁重机枪,也是林默修好的。”
“要说这车归林默个人所有,也说得过去。毕竟,没有林默,就没有破晓号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他瞪了阎埠贵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不满。
阎埠贵假装没看见,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
“不过呢,一大爷说得也有道理。大家确实都出了力,搬了零件,守了洞口。没有大家,林默一个人也干不完这么多活。”
“我看啊,这样行不行。”
阎埠贵搓了搓手,笑着说道:“车还是归林默管,钥匙还是林默拿着。毕竟,只有林默会开,也只有林默会修。别人拿着钥匙,也没用。”
“以后啊,林默开车出去搜粮、搜物资的时候,看在全院一起吃苦的份上,多带几袋粮食回来,多分大家一点。这样,大家都有饭吃,都能活下去。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几个老工人立刻点头附和:“三大爷说得对!这样好!这样公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