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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烧的机翼、扭曲的螺旋桨、带着膏药旗的尾翼，劈头盖脸地砸在雪原上。
“轰！”
一截燃烧的日军机身砸在距离指挥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，砸出一个大坑，黑烟滚滚。
张大彪缩了缩脖子，用手护住脑袋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师长！快进舱！这天上下零件雨了，别砸着脑袋！”
“进个屁舱！”
李云龙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，用力扔向半空，双手叉腰，放声狂笑，“哈哈哈哈！痛快！太他娘的痛快了！”
他指着天上乱窜的日军战机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！你们昨天不是挺能炸吗？不是欺负老子够不着天吗？跑啊！接着跑啊！”
楚云飞站在一旁，没有躲避落下的残骸碎片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，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。
“东北的制空权，今日正式易手。”
写完这行字，楚云飞合上笔记本，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味的冷空气。
“云龙兄。”
楚云飞看着满天坠落的敌机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老秦在延安，隔着上千公里，用两张图纸，把关东军的陆航部队全歼了。这种工业统筹能力，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。”
李云龙回过头，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老楚，你少在这拽词。老子就知道，老秦答应的事，从来没落下过！他说了让鬼子下零件雨，今天这雨就停不了！”
李云龙猛地跳下坦克，一把抓起步话机，按下通话键。
“各营注意！”
“把伪装网全给老子扯了！坦克点火！”
阵地上，短暂的沉寂后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步兵们从战壕里爬出来，扯掉坦克上的白色伪装网。
“嗡——”
六十台V2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，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出，汇聚成一片钢铁丛林。
高空中。
屠杀进入尾声。
二十分钟。
整整二十分钟。
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派出的百架战机，被击落了六十多架。
剩下的三十多架战机，早就吓破了胆，连阵型都顾不上，四散奔逃。
松井少佐的四式战机机翼被打穿了三个大洞。
他死死握着操纵杆，看着雷达上空荡荡的友军信号，帝国陆航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科技碾压下荡然无存。
“不打了……这根本不是战争，这是屠杀！”
松井崩溃地哭喊着，精神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没有选择玉碎冲锋，而是极度恐惧地推下操纵杆，一把拉开座舱盖，企图弃机跳伞逃生。
但他根本没机会。
“想跑？”
半空中，赵振声一个横滚机动，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。
大拇指按下。
最后三十发20毫米机炮炮弹倾泻而出。
松井的四式战机在距离地面还有五百米的地方，连人带机被打成了一团刺目的火球，化作一堆焦黑的废铁砸进冻土。
“大队长，弹药耗尽。”
无线电里传来二号机的声音。
“燃油警报亮了。”
三号机跟着汇报。
赵振声看了一眼油表，指针已经死死贴在了红线上。
“全体注意，停止追击。寻找平坦地形，准备就地迫降。”
赵振声按下公共频道，切入装甲师的通讯波段。
“李师长，惊雷大队任务完成。天空清理干净了。我们要迫降了，准备接人。”
李云龙抓着步话机，脸上的狂笑收敛，站得笔直。
“赵队长，你们是好样的！放心降！老子派一个营去接你们！谁敢动你们一根寒毛，老子活剥了他！”
天空中，六架惊雷一号放下起落架，拖着黑烟，滑向远处平坦的雪原。
李云龙放下步话机，转身跳上T-34坦克的炮塔。
他拔出腰间的马刀，直指正前方的地平线。
那是锦州的方向。
“大彪！”
“到！”
“传老子命令！全师呈进攻战斗队形展开！”
李云龙双眼血红，声音在寒风中炸响。
“鬼子的底牌打光了！现在，该咱们算总账了！”
“目标锦州，给老子平推过去！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六十辆T-34坦克挂上前进挡，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冻土与日军战机燃烧的残骸。
漫天风雪中，这股压抑了一整夜的钢铁洪流，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远古巨兽，向着锦州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