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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小时前,山海关外。
风雪停歇,一轮惨白的冬日挂在天际。
绵延十几公里的“东方马奇诺”防线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、柴油味,以及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李云龙披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半截缴获的日本雪茄,站在一座被炸开的特种水泥暗堡前,啧啧称奇。
楚云飞凑到暗堡正面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破洞前,伸手摸了一把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:“云龙兄,你看!这一米五厚的特种水泥连同中间的夹层钢板,竟然被烧成了玻璃一样的诡异结晶!里面……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,全被高温气化成墙上的黑灰了!”
“乖乖。”
李云龙吐出一口青烟,“老秦这烧火棍,真他娘的是阎王爷的催命符。三千度的高温,小鬼子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。”
楚云飞站直身子,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笔记本,钢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战损比。
“云龙兄,单兵武器的破甲能力超越了战列舰主炮,这是战争史上的奇迹。”
楚云飞合上笔记本,眼神锐利,“昨晚一战,我军仅付出三辆坦克履带受损、步兵伤亡不到五十人的代价,全歼关东军第一战车联队,撕碎了整条防线。”
“这叫大人打小孩,降维打击!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。
正说着,张大彪提着大刀片子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在他身后,一长串面黄肌瘦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关东军战俘,正被机步师的战士们用枪托押解着往南走。
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被炸断了一条胳膊、眼神已经彻底涣散的原田大佐。
“师长,战场清点完毕。”
张大彪敬了个礼,“俘虏了三千多号人,剩下的全在昨晚的坦克冲锋里被履带碾平了。这些战俘怎么处理?”
李云龙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原田大佐,冷哼一声:“留着干什么?浪费老子的粮食!全给老子装上卡车,拉回太原黑石矿区!告诉管事的山本一木,这帮关东军平时吃得好,挖煤的定额给老子翻倍!”
“是!”
张大彪咧嘴一笑,转身去安排。
楚云飞看着源源不断的战俘队伍,眉头微皱:“云龙兄,山海关已破,东北的大门敞开了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打?”
李云龙将手里的雪茄烟头扔在雪地里,一脚踩灭。
“怎么打?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,一路平推!”
李云龙翻身爬上t-34的炮塔,大吼一声,“传老子命令,全师不休整!履带不要停!今天中午,老子要去锦州城里吃猪肉炖粉条!”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六十辆t-34坦克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钢铁洪流卷起漫天残雪,如同决堤之水,向着辽阔的东北平原狂飙突进。
……
奉天,关东军总司令部。
室内温暖如春,留声机里正播放着舒缓的日本传统音乐。
关东军总司令梅村美治郎大将,正端着一杯热茶,慢条斯理地品茗。
他看着墙上巨大的东北军用地图,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冷笑。
在他看来,冈村宁次在北平的投降,简直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耻辱。
华北方面军那群废物,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战争。
“只要有山海关防线在,李云龙的几辆破战车,就只能在关外冻成铁疙瘩。”
梅村美治郎喃喃自语。
“砰!”
指挥部的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。
参谋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军帽都跑歪了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司令官阁下!不好了!山海关……山海关防线破了!”
参谋长声音凄厉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梅村美治郎猛地将手中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参谋长脸上,随后将茶杯狠狠砸碎在地:“八嘎!慌什么!山海关防线有一米五厚的特种水泥,还有第一战车联队驻守!就算秦锋把太原兵工厂搬过来,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攻破!你在谎报军情!”
参谋长捂着被烫红的脸颊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递上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“司令官阁下,这是前线侦察兵拼死拍下的照片……您自己看吧!”
梅村美治郎一把抓过照片,目光一扫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。
照片上,引以为傲的特种水泥暗堡,正面被烧出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孔洞。
另一张照片,是第一战车联队的阵地,两百辆九七式改坦克,此刻全部变成了扭曲燃烧的废铁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?”
梅村美治郎的声音开始发抖,傲慢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