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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纵队作战室。
门窗紧闭。
屋内充斥着浓烈的劣质烟草味。
秦锋站在巨大的北平城防沙盘前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脚边的地上扔满了揉成一团的作战草图。
整整三天。
他没有合过眼。
“老秦，你倒是给句痛快话！”
李云龙把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，茶水溅了一桌，“咱们十五万大军把北平围了个铁桶，六十辆t-34加满了油，几百门火箭炮炮弹全部上膛。就差你一句话，老子半天就能把城门楼子轰平！就在这儿干耗着？”
秦锋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钉在沙盘上代表故宫的模型上。
“轰平之后呢？”
秦锋声音沙哑，透着极致的冷酷，“冈村宁次按下起爆器，故宫炸上天，天坛炸上天。城里的三百万老百姓跟着陪葬。你李云龙去给他们收尸？”
李云龙张了张嘴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他烦躁地扯开领口，原地转了两个圈，一脚踢飞地上的纸团。
楚云飞站在沙盘另一侧，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，脸色灰败。
“秦司令，我推演了十五套进攻方案。”
楚云飞摇头，语气中满是无力，“特种部队突袭、重炮覆盖、装甲集群强行穿插。全部行不通。只要我们开火，日军就有足够的时间引爆炸药。这是个死局。”
作战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哒作响。
“强攻是死局，那就从内部挖。”
秦锋直起身，双手撑在沙盘边缘，抬头看向楚云飞，“老楚，你以前在晋绥军序列，北平城里有没有能搭上话的线人？能直接接触到日军高层的。”
楚云飞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策反？秦司令，日军军国主义洗脑严重，高级将领极难策反。这种时候去接触，弄不好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冈村宁次是条疯狗，但他手底下的人未必想跟着一起死。”
秦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，翻开一份厚厚的档案，“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长。这个人，有缝可钻。”
秦锋将两份截获的电报副本推到楚云飞面前。
“石家庄战役，田中中将发疯要玉碎，这个参谋长暗中发私电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，甚至在城破前筹划举白旗。”
秦锋手指点在电报上，“再往前推。石井健二搞细菌战，大本营下发的文件上，唯独缺了他的签字。”
楚云飞快速扫过电报内容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他有底线。”
秦锋语气笃定，“他不想跟着冈村宁次遗臭万年，更不想给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陪葬。去联系他。”
楚云飞没有任何废话，立正敬礼：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秦锋转头看向通讯参谋：“通知地下党北平城工部，全面摸排日军工兵联队过去四十八小时的车辆进出记录。通知破译组，死咬日军工兵部队的通讯密码。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埋了多少炸药，埋在什么地方！”
整个太原的情报机器，在秦锋的指令下疯狂运转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各种情报如雪片般飞入作战室。
“城工部急电！日军工兵联队出动卡车六十车次，全部挂特级保密牌照，深夜进入故宫、天坛区域。根据车辙深度计算，载重量超过一百吨！”
“破译组报告！截获日军工兵中队通讯，出现‘雷管’、‘起爆线路测试’等高频词汇！”
秦锋将这些情报一一标注在北平地图上。
红色的标记点越来越多，触目惊心。
“老秦，这都第三天了！”
李云龙盯着满图的红点，急得直搓手，“老楚那边的线到底搭上没有？老子的坦克履带都要生锈了，再等下去，这帮畜生要是手一滑提前点火咋办？”
“憋着！”
秦锋头也不回，“没拿到确切坐标前，谁也不许轻举妄动！”
第四天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