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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这些。”
老总点燃一根烟,用力抽了一口,“你听听日军电台那边的动静。”
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简报快步走进来,立正敬礼:“报告老总!情报科截获日军华北方面军内部通电。正太路沿线的日军残余守备队,正在疯狂呼叫北平求援。他们的原话是——正太线,已非我军所有。”
“非他所有,那就是咱们的。”
老总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语气豪迈,“给秦锋回电。告诉他,从今天起,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,就是一支能打、能跑、能供的正规军!让他放开手脚,在平原上给老子好好打几场硬仗!”
“是!”
通讯参谋转身跑出指挥部。
副总参谋长看着地图上的石门镇,眉头微微皱起:“老总,秦锋在电报里提到,日军有一支特殊部队正从北平南下。咱们要不要提醒他防备?”
“秦锋的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老总摆摆手,“他既然提了,就一定有准备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给他把后方的煤炭和钢铁敞开了供应!”
……
下午,太原第一纵队指挥部。
屋里的气氛远没有早晨站台上那般热烈。
秦锋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正太铁路东段的出口处画了一个圈。
那个圈的位置,叫石门镇。
李云龙推门走进来,手里抓着一把烤花生。
他把花生往桌上一拍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老秦,装师在东段出口集结完毕了。”
李云龙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,“张大彪的前哨排已经进了石门镇。不过那地方邪门得很,连个鬼子的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“没见着人,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秦锋放下铅笔。
“怕什么!”
李云龙嚼着花生,“鬼子要是敢来,老子三十辆t-34直接碾过去。管他什么特殊部队,在履带面前都是肉泥。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秦锋一把抓起话筒。
“我是秦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通讯科长急促的声音:“司令!张大彪师长用明码发来紧急电报!前哨排在石门镇出事了!”
李云龙猛地站起来,连带翻了椅子。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,死死盯着秦锋手里的电话。
“念。”
秦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但握着话筒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“电文内容:石门镇无交火。村内发现大量平民尸体,无弹孔刀伤,全身皮肤呈黑紫色。村中水井周围出现大量死鼠。前哨排在救助昏迷村民时发生近距离接触,目前已有三名战士出现高热、咳血症状,请求医疗队紧急支援!”
电话挂断。
指挥部里死一般寂静。
李云龙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猛地反应过来:“没伤口?死老鼠?老秦,难道是前几天情报里说的,那批带白箱子的畜生……”
秦锋没有回答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装有陈素秋防疫预案的牛皮纸袋。
“他们不仅到了,而且已经动手了。”
秦锋把纸袋扔在桌上,站起身,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,“是鼠疫。”
楚云飞刚好拿着文件走到门口,听到这两个字,瞳孔骤缩:“冈村宁次疯了!他真敢在华北平原上放这种绝户毒!”
“通知陈素秋。”
秦锋没有停步,直接越过楚云飞走向院子里的吉普车,“带上所有的石灰、来苏水,还有隔离服。医疗队全体出动,目标石门镇。”
楚云飞跟在后面,眉头紧锁:“需要我派步兵支援吗?”
秦锋拉开车门,转头看着楚云飞和追出来的李云龙。
“步兵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秦锋坐进驾驶室,发动引擎,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,“通知全军,正太路全线实行最高级别戒严。任何人没有佩戴口罩、未经消毒,严禁靠近铁路线半步!”
李云龙急了,扒住车门:“老秦!那张大彪的前哨排怎么办?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扛?”
秦锋挂上挡,转头盯着李云龙。
“等陈素秋的尸检报告。在此之前,石门镇只许进,不许出。”
吉普车轮胎在雪地上打着滑,猛地窜出院子,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气。
李云龙站在原地,看着吉普车消失在风雪中。
他转头看向楚云飞,发现这位晋绥军的精锐将领,此刻也死死握紧了拳头。
“鼠疫……”楚云飞咬着牙,“这帮毫无人性的畜生,他们是想把整个华北变成无人区。”
李云龙一把揪下头上的军帽,狠狠摔在雪地里。
“去他娘的!”
李云龙破口大骂,双眼通红地吼道,“张大彪!传老子的命令!把口罩和石灰全给老子装车!老子今天非把这帮放毒的杂种剁成肉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