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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人两筐,拿回去。”
秦锋面无表情地补充,“明天正午之前,把正太铁路中段的路基给我垫平。少一筐,我扣你们下个月的弹药配额。”
孔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丁伟把手里的边角料一扔:“秦锋,你这也太抠门了!拿废螺栓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路基垫不平,我的装甲车就开不过去。”
秦锋盯着丁伟,“你们防区内的路,你们不修,指望我派人去修?”
丁伟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指着李云龙:“行,你们吃独食!老孔,咱们走,搬螺栓去!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向废铁堆。
李云龙在后面咧着嘴乐。
一辆吉普车突然亮着大灯,从谷口外疯狂驶来。
轮胎在雪地上打滑,险些撞上路边的松树。
车还没停稳,车门就被推开。
太原地下党的交通员连滚带爬地扑下车。
他浑身是雪,嘴唇冻得发紫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秦司令!”
交通员声音嘶哑,大口喘着粗气,“急报!十万火急!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。
切割机的声音依然刺耳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秦锋大步走过去,接过油纸包,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揉皱的电报纸。
楚云飞刚好视察完清剿现场走过来,见状上前一步:“秦军长,出什么事了?”
秦锋把电报递给楚云飞:“念。”
楚云飞接过电报,目光快速扫过,眉头微微皱起,念出声来。
“内线急报: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今日凌晨向大本营发出绝密电文。申请调遣一支特殊部队入关。要求:该部队全员不穿常规军服,随行携带大量白色木箱。目前,该部队已从北平秘密出发,目的地不明。”
楚云飞念完,把电报纸递回给秦锋,嘴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。
“不穿军装?带几个木箱?”
楚云飞摇了摇头,“秦军长,冈村宁次那老鬼子恐怕是被你打得急火攻心了。调一群溃兵和木匠来华北,能起什么作用?”
李云龙凑过来,撇了撇嘴:“老楚说得对。管他穿不穿军装,只要是鬼子,老子的t-34照样把他们碾成肉泥。几个木头箱子能装什么?装大洋还是装罐头?”
秦锋没有接话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下达任何作战指令。
旁边的楚云飞敏锐地注意到,这位面对几百吨装甲列车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军长,捏着电报纸的手指骨节,竟在瞬间用力到泛白。
秦锋死死盯着电报纸上的“白色木箱”四个字。
乙炔切割机的蓝色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映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。
周围的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他试探着叫了一声:“老秦?几个木头箱子,把你吓住了?”
楚云飞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,他意识到,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秦军长,莫非这支部队,有什么蹊跷?”
楚云飞沉声问。
秦锋慢慢把电报纸折起来,塞进上衣口袋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满谷的火光、欢呼的战士、以及那一堆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特种装甲钢。
“苏言。”
秦锋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。
苏言正拿着本子记数据,闻言赶紧跑过来:“司令?”
秦锋转过身,看着苏言,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。
“立刻传令太原兵工厂后勤处。”
秦锋停顿了一秒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库房里的所有医用酒精,一滴也不许动,全部贴封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