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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个屁！”
李云龙眼珠子一瞪，“老婆就得精细着养！这铁疙瘩比人金贵！以后谁要是敢在这车上磕掉一块漆，老子扒了他的皮！”
秦锋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这土匪护食的一幕，冷笑了一声。
他踩着军靴，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，来到t-34旁边。
李云龙听见脚步声，一回头，看见是秦锋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把脏兮兮的毛巾往身后一藏，嘿嘿直笑。
“司令！您看，这车让我擦得，锃亮！”
李云龙拍着装甲板表功。
秦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目光在那条黑乎乎的白毛巾上扫过。
“老李。”
秦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到！”
李云龙条件反射般地立正。
“既然是老婆，就得懂她的脾气。”
秦锋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板，“装甲兵，不是开拖拉机。光会踩油门撞人不行。你得知道她哪里会出毛病，哪里需要保养。”
李云龙咧着大嘴笑：“司令放心！咱老李开车，稳当着呢！绝对不磕着碰着！”
秦锋没接他的话茬。
他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口袋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这本册子足有砖头那么厚，封面上印着红星，纸张散发着浓烈的油墨味。
秦锋拿着册子，目光冷峻地盯着李云龙。
“啪！”
秦锋毫不客气地将这本厚厚的册子，重重地拍在李云龙的胸口上。
李云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，低头一看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册子的封面上，印着一行极其复杂的字母。
不是汉字，也不是拼音，而是一堆像蝌蚪一样的俄文。
《t-34/85中型坦克机械维修与深度保养手册》。
“司……司令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李云龙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你老婆的脾气。”
秦锋冷冷地吐出五个字。
李云龙哆嗦着手，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俄文字母，夹杂着无数极其复杂的机械公式、齿轮传动比计算、液压系统原理图。
别说俄文，就是那些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公式，李云龙看着都觉得头晕目眩。
对于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像狗爬一样的文盲来说，这东西比关东军的一百二十辆战车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老秦……”李云龙抬起头，脸绿得像吃了死苍蝇，连“司令”都不叫了，“你……你不如杀了我吧。我哪看得懂这个啊！”
“看不懂也得看。”
秦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，“苏言已经给你配了翻译员。”
秦锋上前一步，逼近李云龙，眼神极具压迫感：“三天。我只给你三天时间。把这本手册里的日常保养流程、常见故障排除、履带张紧度调节公式，全部给我背熟。”
“三天？！”
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“三天我连这封皮上的字都认不全！”
秦锋冷笑一声，转过身往指挥部走。
“背不会。第一装甲师的柴油配额扣发一半。”
秦锋的声音在寒风中飘过来，不带一丝感情，“到时候，你推着你的‘亲老婆’上战场。”
李云龙傻眼了。
他看着手里那本砖头一样厚的俄文说明书，又看了看旁边威风凛凛的t-34。
寒风吹过。
太原兵工厂的院子里，响起了一声极其绝望的哀嚎。
“张大彪！快！去把那个戴眼镜的翻译给老子绑过来！教老子认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