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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烧的残骸、扭曲的铁皮、散落的履带板铺满了方圆两公里的荒野。
残存的几辆日军战车彻底丧失了斗志，驾驶员不顾车长的喝骂，强行掉头，朝着后方疯狂逃窜。
关东军引以为傲的装甲冲锋阵型，彻底崩溃。
战场后方，日军指挥车内。
星野中将站在舱盖处，手里那把象征武士道精神的将官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钢板上。
他双腿发软，跌坐在真皮座椅上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亲眼看着帝国最精锐的战车，被那些庞大的金属怪物一辆辆踩碎。
没有战术规避，没有火力对轰，只有最原始、最残暴的物理碾压。
“师团长阁下！前锋大队玉碎过半！阵型散了！”
通讯参谋满头大汗，手里攥着电报单，声音发颤，“八路军的战车没有减速，正朝着本阵冲过来！”
星野中将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狂妄被彻底粉碎后，剩下的只有极度的恐惧和疯狂。
“挡住他们！让步兵联队顶上去！用炸药包炸断他们的履带！”
星野中将嘶吼。
“步兵根本靠不近！”
参谋绝望地喊，“他们的装甲车太厚，车载机枪的火力太猛，我们的人上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轰！”
远处一辆殉爆的日军战车炮塔飞过来，重重砸在指挥车前方的空地上。
巨大的震动让星野中将从座椅上滚落下来。
他趴在车厢底板上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目眦欲裂。
他一把推开通讯参谋，抢过电台送话器，手指死死按住通话键。
理智彻底崩断。
“呼叫野战重炮联队！我是星野！”
他对着送话器歇斯底里地咆哮，“坐标，正前方五公里交战区！无差别炮击！开炮！”
电台那头传来重炮联队长震惊的声音：“师团长阁下！我们的战车和步兵还在那里！无差别炮击会把帝国勇士一起炸碎的！”
“执行命令！”
星野中将脸部扭曲，口水喷在送话器上，“把他们和那些怪物，一起给我炸成灰！开炮！”
战场大后方。
秦锋坐在停在一处高地的吉普车里。
车窗降下，寒风卷着硝烟味灌进车厢。
他没有看前方的屠杀现场，而是低头盯着摆在副驾驶座上的初级雷达屏幕。
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圈转动。
屏幕边缘，代表日军重炮联队的那一大片密集光点，突然停止了向前移动的趋势。
紧接着，光点内部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闪烁和移位。
秦锋眼神一凝。
这是重炮在原地展开驻锄，调整火炮仰角的机械动作。
“狗急跳墙了。”
秦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，伸手拿起了中控台上的军用送话器。
频道直通太原兵工厂后山阵地。
“苏言。”
秦锋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显得异常冷酷平稳，“星野急眼了，要动用重炮。雷达测距，十公里外。”
电台里传来苏言极其亢奋的回应：“司令！十二辆改装版发射车已经全部就位！固体推进剂预热完毕！”
秦锋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北方阴沉的天空。
“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秦锋手指敲击着方向盘，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腹黑与从容，“给他们听听，咱们后山的‘冰雹’，是什么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