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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吧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吉本正一的脑袋猛地往左边一偏,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他捂着脸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再张嘴时,下巴已经诡异地耷拉下来。
脱臼了。
口水混着血水,顺着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别说咬舌自尽,他现在连闭嘴都做不到。
“想死?在老子面前玩这套?”
李云龙甩了甩发麻的手掌,冷笑一声,“你这条狗命,老子留着还有大用!绑了!把嘴给老子堵严实了,别让他把舌头吞了!”
两个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。
麻绳翻飞,不到十秒钟,吉本正一就被捆成了一个标准的粽子。
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抹布,粗暴地塞进他脱臼的嘴里。
不可一世的日军第一军司令官,就这么极度憋屈、毫无尊严地沦为了阶下囚。
……
清晨七点。
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晋西北厚重的云层,洒在太原古城的废墟上。
城内的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。
太原北门的豁口处,一辆九七式坦克静静地停着。
炮管上,一面鲜红的八路军军旗迎风招展。
街道两侧,紧闭了整整一夜的木门,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,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探出头,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,猛地转头冲院子里喊:“爹!不是晋绥军,也不是中央军!是穿灰布衣裳的!八路打进城啦!”
这一嗓子,像是在死寂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凉水。
“咣当!”
一扇扇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八路军打回来了!”
“小鬼子被赶跑了!”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瞬间淹没了太原的大街小巷。
无数百姓冲出家门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推开门槛绊了一跤,连滚带爬地冲到张大彪的装甲车前。
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杂粮饼,死死塞进张大彪手里,老泪纵横:
“长官……太原的天,亮了啊!”
太原,这座沦陷了数年的北方重镇,终于在今天,重见天日。
……
太原兵工厂,核心车间。
秦锋站在那台三层楼高的重型水压机前,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。
苏言带着几十个技术员,正在疯狂地检查每一台设备。
“军长!发电机组完好!炼钢炉完好!这帮小鬼子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,保养得比咱们还好!”
苏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老秦!老秦!”
车间大门外,李云龙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还拎着那根捆吉本正一的麻绳绳头,后面拖着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吉本正一。
“抓到了!活的!”
李云龙一把将吉本正一扔在地上,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。
秦锋扫了一眼地上翻白眼的吉本正一,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老李,别把这老狗在地上拖死了。交接给警卫排,连夜送回黑云山。告诉山本一木,吉本正一的伙食标准减半,每天多加十圈磨。下个月咱们的特种钢产量要是提不上来,我拿他俩祭高炉。”
李云龙根本没听清秦锋在说什么。
他的视线,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就死死黏在了车间里那些庞大的工业设备上。
一排排崭新的德国造重型车床。
巨大的炼钢高炉。
还有那台直插车间顶棚的重型水压机。
李云龙的眼睛直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扔下麻绳,一步步走到水压机面前。
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哆哆嗦嗦地摸着冰冷、厚实的钢铁底座。
突然。
李云龙嗷地一嗓子,直接扑倒在满是黑色机油的水泥地上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哎——!”
堂堂新一团团长,在几十号人错愕的目光中,在地上疯狂打滚,像个过年要到了糖块的三岁孩子。
他一把抱住旁边一根粗大的蒸汽钢管,撅着大嘴,不顾上面厚厚的黑煤灰,吧唧吧唧地亲了又亲。
“发财了!老子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啊!”
李云龙激动得哈喇子流了一地,转头看着秦锋,眼珠子通红,“老秦!有了这些宝贝,咱们是不是能自己压大炮炮管了?!咱们是不是能自己造铁王八了?!”
秦锋看着满脸机油、抱着钢管死不撒手的李云龙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嘴上却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:
“行了老李,赶紧爬起来洗洗你那张脸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几台破车床就把你乐成这样,咱们机械化军以后还怎么扩编?”
“这叫破车床?!”
李云龙急得直瞪眼,拍着水压机底座梆梆响,“有了它,咱们能造一百门大炮!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“大炮算个屁。”
秦锋语气里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华北的狂妄,他瞥了李云龙一眼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把外围清缴的活儿干漂亮点。明天老子拿出来的东西,怕你这土包子看了,得当场脑充血抽过去。”
听到这话,李云龙心里像被猫挠了一百爪子一样。
“老秦!秦大爷!”
李云龙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死死拽住秦锋的衣角,哈喇子都快滴到秦锋靴子上了,“你还有啥好东西?快让老子开开眼!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