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日军的冲锋彻底停滞了。
剩下的几百名鬼子趴在雪地里，根本不敢抬头。
只要稍微往上抬一点身子，密集的子弹就会瞬间削开头盖骨。
“团长！枪管红了！”
一营长扯着嗓子大喊。
孔捷面前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，枪管已经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，枪油被烤得直冒白烟。
孔捷松开推板。
他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打得抬不起头的日军。
“换一挺接着打！”
孔捷一把推开滚烫的机枪，直接拖过旁边一挺备用的九二式重机枪，熟练地上膛。
“团长，鬼子不冲了！”
一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，“他们往后爬了！”
孔捷抬起头。
硝烟散去一些。
前方的日军步兵正在交替掩护，手脚并用地向后方撤退。
他们丢下了几百具尸体，连伤员都顾不上拖走。
山田大佐在望远镜里看到前线崩溃，心头滴血。
短短十分钟。
他的增援联队，伤亡超过三分之一。
连敌人的战壕都没摸到。
“撤退！全军撤退！”
山田大佐彻底丧失了硬碰硬的勇气。
这股八路军的火力太邪门了，弹药仿佛永远打不完。
再耗下去，他的联队今天得全部交代在这里。
日军卡车开始掉头。
步兵们从地上爬起来，狼狈地向来路狂奔。
黑松林阵地上。
枪声渐渐稀疏。
新二团的战士们从战壕里探出头，看着远处溃逃的日军，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这就赢了？
以前打阻击，哪次不是拼到最后一个人，拿着大刀片子和鬼子在泥水里滚作一团。
今天，他们甚至连战壕都没出，硬生生用子弹把鬼子一个满编联队砸回去了。
“团长，鬼子跑了。”
一营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孔捷没有说话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脚下，是踩得严严实实的黄铜弹壳。
手边，是成箱还没有开封的弹药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停在战壕后方的那十几辆道奇卡车。
卡车上，张大彪正靠着车厢抽烟，冲他呲牙乐。
孔捷突然伸手，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跑？”
孔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憋屈和暴戾。
“老子穷了那么多年，被这帮狗娘养的追在屁股后面打了那么多年！”
孔捷猛地拔出插在冻土里的大刀。
刀刃上的豁口在雪光下泛着寒意。
“今天，秦锋兄弟把子弹给老子管够了！老子要是让他们站着跑回阳泉，老子就不姓孔！”
孔捷一脚踏上战壕边缘的沙袋，大刀斜指前方溃逃的日军。
“司号员！”
“到！”
“吹冲锋号！”
孔捷双眼冒着嗜血的红光，声音响彻整个黑松林。
“全团都有！带上你们的所有子弹！给老子反向包围！”
“今天，一个鬼子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林子！杀！”
嘹亮的冲锋号角，如同重锤般轰然砸碎了战场的风雪。
八百名吃饱了牛肉罐头、揣满黄铜子弹的新二团战士，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他们跃出战壕，踩着日军的尸体，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，朝着溃逃的日军卷去。
张大彪在后面看着，一拍大腿。
“痛快！这孔团长，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，这打起富裕仗来，简直比咱们团长还像个活土匪！”
张大彪跳进装甲车驾驶室，一边踩下油门，一边冲着旁边的机枪手咧嘴乐：“俺以前还纳闷团长咋老叫他‘孔二愣子’，今天算是长见识了，这脾气一上来，是真他娘的彪啊！”
他挂上挡位，大吼一声：“走！跟上去！帮新二团的兄弟们，把口子扎死！”
两辆半履带装甲车轰鸣着冲出阵地，从侧翼抄向日军的退路。
逃跑的山田大佐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装甲车轰鸣，看着漫山遍野端着步枪冲锋的八路军，彻底陷入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