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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井大佐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。
望远镜的视野里，十二门九八式高射机关炮疯狂喷吐着穿甲曳光弹。
红色的火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，狠狠抽打在冲在最前面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上。
按照日军陆军大学的弹道数据，20毫米高爆穿甲弹在五百米距离内，足以撕裂25毫米厚的垂直钢板。
但眼前发生的一幕，直接击碎了松井大佐的物理常识。
曳光弹头撞击在装甲运兵车正面的钢板上，没有发出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，也没有出现任何击穿的孔洞。
弹头接触钢板的瞬间，由于钢板呈现六十度的倾斜角，穿甲弹的动能根本无法垂直释放。
受力方向发生剧烈偏转，弹芯顺着倾斜面直接滑了出去。
“叮叮当当！”
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原野。
无数火星在倾斜钢板上疯狂迸射，耀眼夺目。
失去贯穿动能的弹头全部向半空中弹飞，形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流弹雨。
十辆半履带装甲运兵车顶着日军的机关炮火力，速度丝毫不减。
履带碾碎冻土，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，直直朝着日军的战壕撞了过来。
“不可能！这绝不可能！”
松井大佐猛地扔掉望远镜，双手死死抓住工事的射击孔边缘。
他眼珠子瞪得通红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机枪手！瞄准履带！打它的薄弱点！”
副官在旁边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日军主射手满头大汗，死命踩下击发踏板。
一排排子弹扫向装甲车的底盘，但秦锋早就让苏言加装了侧裙板，子弹打在上面同样只留下一道道白印，全部被弹开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钢铁怪兽庞大的身躯在日军视线中迅速放大。
倾斜钢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擦痕，但整个车体依然完好无损。
装甲车内部，光线昏暗。
一个新兵听着外面密集的金属撞击声，紧张得直咽唾沫，死死抱着怀里的半自动步枪。
张大彪一巴掌拍在新兵的钢盔上，听着车厢外雨打沙鳖一样的跳弹声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怕个鸟！听这动静，鬼子是在给咱们挠痒痒！团长弄出来的这铁乌龟，真他娘的硬！兄弟们，把枪栓拉开！准备干活！”
八百名一营老兵同时推弹上膛。
车厢内响起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轰！”
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直接撞断了日军设置的铁丝网桩。
沉重的履带碾过沙袋，在距离日军第一道战壕不到二十米的地方，一个急刹停了下来。
“开门！”
张大彪大吼一声。
厚重的装甲后门哐当一声砸在冻土上。
张大彪一马当先，从车厢里跃出，人在半空就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砰砰砰！”
半自动步枪的连发火力瞬间倾泻而出。
战壕里几个刚刚探出头准备投掷手榴弹的日军，当场被击中面门，仰面倒了下去。
“一营！杀！”
八百名老兵如猛虎下山，从十辆装甲运兵车中涌出，迅速散开战斗队形。
日军守备联队的步兵企图依托战壕反击。
他们习惯性地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，退壳，上膛，瞄准。
但在这个距离上，栓动步枪的射速在半自动步枪面前，成为了最致命的短板。
日军士兵往往刚拉开枪栓，还没来得及推弹进膛，迎面就会泼过来三四发子弹。
新一团的老兵根本不需要拉栓，手指连续扣动扳机。
密集的弹雨完全覆盖了战壕边缘。
日军士兵成排地倒在血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