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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战俘溶洞内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山本一木坐在轮椅上，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那碗猪肉炖粉条。
他没有去管旁边平野和片山仿佛要吃人的目光，直接伸手接过了秦锋扔过来的炭笔和粗糙的草纸。
“唰唰唰……”
炭笔在纸上快速摩擦。
山本一木的动作极其熟练，仿佛那张布防图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本多政材，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八期，以成绩第一毕业。”
山本一木边画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解说，“他的战术风格就是没有风格，一切严格照搬《步兵操典》。”
他在纸上画出一个山谷的轮廓：“这里是落叶谷，第八师团主力目前的扎营地。按照教条，师团指挥部必然设在谷底最深处。”
炭笔在指挥部前方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“重炮联队，三十六门150毫米榴弹炮，绝对布置在指挥部正前方两公里处的反斜面阵地。外围是三个步兵大队组成的环形防御阵地，探照灯呈交叉网状扫射。”
山本一木甚至在边缘点了几个点：“连野战厕所的位置，他都会严格要求设置在营区下风口五十米处，一米都不会差。”
平野大佐趴在泥水里，看着那张越来越详细的布防图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。
“八嘎！山本！你这个帝国的叛徒！”
平野声嘶力竭地怒吼，挣扎着想扑过去，“你把师团的绝密情报卖给土八路！你对得起天皇陛下吗！”
山本一木连头都没抬。
“大日本帝国不缺我一个叛徒。”
山本一木将画好的布防图递给秦锋，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，“但我今天不吃这碗肉，明天就会饿死。”
秦锋接过布防图，扫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他抬起军靴，将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，直接踢到了山本一木的轮椅前。
“你的了。”
山本一木根本顾不上烫，直接伸手抓起一块肥得流油的带皮猪肉塞进嘴里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。
接着他端起海碗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粉条，发出一阵“呼噜呼噜”的吞咽声。
平野和片山看着这一幕，口水疯狂分泌，喉结剧烈滚动，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嫉妒和绝望。
“行了，别看了，再看也没你们的份。”
李云龙拿过布防图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会儿，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老秦，这图画得是细，可这仗还是没法打啊！”
李云龙指着图上的地形，“落叶谷，四面环山。本多政材把唯一的一条大路用步兵和地雷堵死了。咱们的喀秋莎是装在道奇卡车上的，卡车爬不了坡，根本上不去两侧的山头。射程不够，怎么敲他的重炮阵地？”
秦锋转身走出溶洞，声音顺着风雪飘进来：“卡车上不去，那就换能上去的。”
……
黑云山后山，兵工厂。
巨大的防空洞内火花四溅，机器轰鸣。
秦锋带着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，直接找到了正在调试机床的苏言和刘老汉。
“苏言，停下手里的活。”
秦锋开门见山，“把咱们那四台喀秋莎火箭炮的发射架，从道奇卡车上给我拆下来。”
“啥？！”
李云龙一听就急了，一把拉住秦锋的胳膊，“老秦，你疯了？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！拆了拿什么炸鬼子的重炮？”
秦锋没有理会李云龙，而是伸手指向厂房角落里，几辆正在维修履带的九七式中型坦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