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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沙哑,像个老人,用尽了全力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二楼爆炸,导致一根承重柱断裂,其余立柱完好。金宵夜不是土房,钢筋混凝土框架的冗余度很高,楼不至于倒塌,但不承重的墙面吊顶和灯具成片塌下来,玻璃飞溅。
宗寅抵御了大量的伤害,但来不及捂住许婴书的口鼻,吸入性损伤让他不光头痛,肺也刺痛起来,咽喉更是吞针一般疼苦。
但许婴书顾不得。
不远处宗寅被三四个人围起来,暴徒高举着棍子,挥舞一下又一下,棍棍到肉。像一群狼犬,围猎一般地欧打一个人。而宗寅并无反抗,许婴书不知道是他不能还是不愿,但此时无法深入去思考,他只看见宗寅身上的裂口,不计其数。
血如星斑,皮开肉绽,说不定还有玻璃嵌在伤口里。
就那样睁着眼,一言不发地承受着。
许婴书猛地往前一震,屡次试图起身,但手铐被铁柱死死卡在原地,只有锁链一次又一次撞击铁柱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他还是要喊宗寅的名字,可一开口一用力,肺极痒极酸,张开嘴只能咳嗽。
“你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阮言看许婴书被卡死的手腕,已经剐蹭发红就要破了皮。
阮言很是唏嘘他,这样一个自诩矜贵,吃不了一点委屈和疼的人,也会有这种将自己摆在后面的时候。
果然人都是贱。
许婴书体力耗净,垂下头剧烈地喘夕,缓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看向宗寅身后那个一直站着,一言不发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……为什么是他呢?
站在宗寅身后的男人,为什么是魏满?
“不是……董仙明?”他艰难地说,“也不是廖启方……”
许婴书居然在分析现状。
阮言想起这一夜经历。最后悔,情绪起伏最激烈的时候,早就过去了。现在更多的是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