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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，天醒阁高塔，叶瑎依着窗点了一支烟。
“老舅，现在是凌晨两点半。”叶瑎伸着懒腰，打了个绵长的哈欠，“所以我今晚是没机会赶上牛郎店的午夜场了吗。”
无比熟悉的座位，几乎没什么变的办公室构造，唯一变化的只有……坐在他对面的人不再是副议长，而是夏离。
“看来是没机会了。”夏离说道，“影子会和天醒议会在一小时前又进行了一次投票，一致决定分别派人提审你。”
“提审？”叶瑎的呵呵一乐，“这词用得精髓，说得我好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嫌疑犯。”
哈哈，就算是也无所谓，被逮住的才叫嫌疑犯，不被逮住的叫使用不合常理的手段。
“你能不能被定义为嫌疑犯，我是不知道。”夏离背着手站在窗前，俯瞰着地面渺小如蝼蚁的车辆，“反正目前的算。
而你恰巧又是唯一一个和他正面接触并存活的人，那帮老东西多少都会想从你的嘴里套点话。”
“真是麻烦啊，下回念招安令这种太监做的事能不能别第一时间考虑到我。”叶瑎过肺的烟从鼻孔里喷涌而出，“我早就说人家不可能低着头跑进来坐副议长这把交椅了。
而且我还听说他和白议长有些过节。”
“这是天醒阁上下早就传遍的事情，你消息太落后了。”夏离瞟了他一眼。
“哦，最近在夜之家投入太多工作热情，天醒阁这边的事没怎么关注。”叶瑎满不在乎，“下回干这种活儿能不能让天醒皇的前几位来，我就一吊车尾跑来干这档事？”
“天醒皇前几位不是脾气大就是脾气怪，有的又被调离夜都去执行任务。”夏离说着，“你和他先前多少也算半个熟人，这种事自然是你来做最合适。”
“啧，万一谈崩了怎么办？”叶瑎掐灭烟头，然后一个弹指就抛到楼下，“当场让我跟他过两招？
致敬传奇耐捅王。”
当时在夜都花园大开杀戒的时候，其实叶瑎也在现场，亲眼目睹了那个家伙拿着美工刀一刀一个S级。
然后叶瑎瞅着形式不对就光速跑路了，只有头铁想要去硬碰硬，还放出了禁忌之物，差点让整个夜都的天醒阁帮忙擦屁股。
事实证明他当时的抉择是正确的。
“收集实战数据的事情一般不会让你来。”夏离的语气很淡，“另外，想好说辞吧，那群老东西的手下很快就要来了。”
“我要说出什么话，这不全凭老舅您来指使？”叶瑎释怀地笑了，“您让我说当场在我面前磕了一个都行。”
“不，这一次你畅所欲言。”
“老舅你这说法让我心里很没底啊。”叶瑎说，“你能清楚影子会和天醒议会分别对那家伙的态度不？”
“天醒议会的副议长已经被清除，白议长迟迟没有露面，影子会也不清楚她的态度。但不难想象很多派系的人事都会发生变更。”夏离也有些头疼，“至于影子会……
这次的事件发生得太突然，太多人的意见都没办法统一。”
老实说叶瑎对天醒阁内部的政事并不关心，只要混口饭吃就行。他和夏离的关系更像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和一名棋手。
棋子不用关心棋手的世界，放眼于当下就足够了。
当年他母亲惨死于刀下的时候就告诫过他，要么在积蓄完足够的力量之后果断掀桌，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做好一颗棋子的本职工作，当一只无忧无虑的走狗。
要么碌碌无为毫无价值，要么神通广大而听从管教。
高塔不会允许有人神通广大而不服管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