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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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

那声呓语一样的呢喃,落在聂叙的颈边,让他脚步微顿。

聂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目光仔细描摹过他的脸,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和记忆里相似的痕迹。

他记忆中的小孩儿,在爆炸中脏得像只花猫,唯独一双大大的圆眼睛,黑白分明,连下巴都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。

聂叙以为他是启明号上,某个船工家里的小孩儿。

船舟在一片芦苇荡里靠了岸。

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亮。

芦苇足有半人高,穗子还没有全白,带着夏天末尾那种泛青的黄。天际从灰蓝变成了浅紫,一抹很淡的橘红从水面漫上来。

“哥哥。”小孩儿扯着袖子这样叫他,很小声的。

聂叙听见自己说了整个晚上以来的第一句话,沙哑回复:“你家在哪儿?送你回去。”

小孩儿像是想哭,憋住了,说了个地址。

聂叙应了声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海岸的灯光和火把,以及远海飘起的那片烟。然后头也不回的,带着小孩儿一头扎进芦苇丛。

深一脚浅一脚,小孩儿摔了好几跤,短袖短裤脏得都不能看。

他是个话痨。

一路自言自语,像是想引得他说话,又像是自己给自己鼓劲儿。

他说他要回去找妈妈。

这句话翻来覆去地重复了好几遍。

聂叙说:“我没妈了。”

小孩儿就不说话,只是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些。

他们在临近中午摸回了城里。

聂叙没有找到小孩儿口中的那个地址,不确定是不是小孩儿太小,记错了,反而是整个城,都在谈论浅拢湾的海难。

爆炸是意外,风暴太大了。

甚至有传言,聂家是因为做了不法之事,遭到了上天惩罚。

无数普通家属涌向那个方向,甚至有游街的,大声喊着,要找聂家讨公道。那些伤心、包裹无数人性命的烧灼的怒火、无处宣泄,骤然失去亲人的茫然,都直指当时的聂家。

路边店铺的广播里,纪家当时尚算年轻的纪闫松,声音镇定平和:“对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