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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多了,死的人多,扛不住。
所以敢杀羌渠单于。
不打,没油水,还要被别的部落欺负。
对于扶罗来说,这更是灭顶之灾。
没了兵权,拿什么跟汉朝谈条件?
凭什么每年白拿十九亿钱?
手握不到兵权,这个大单于的位置,早晚被人掀翻。
以前他觉得自己稳坐,笃定刘辩不敢真把他怎么样。
现在风向变了。
他想拿回出征权,想保住王位。
只能低头求刘辩。
“臣于扶罗,拜见陛下。”“愿陛下威震漠北,德润天下。”听着这番话,刘辩心底冷笑。
装得挺像。
心里不服气着呢。
不过没关系。
迟早有让他彻底折服的一天。
只是时候未到罢了。
“单于请起。”刘辩指尖轻抬,语调平淡。
于扶罗依言落座,脊背挺得笔直,头颅却依旧低垂,一副恭顺模样。
“鲜卑乃我族世仇。”于扶罗声音微颤,带着几分急切,“陛下若肯北伐漠北,臣愿率匈奴铁骑随行。
只求陛下垂怜,许臣建功之机。”刘辩眼皮未抬:“朕知晓尔等与鲜卑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刮过于扶罗脸庞:“但此次出征,只为惩戒鲜卑犯边之罪。
至于你们匈奴人……关系不大。”此言一出,帐内空气骤冷。
于扶罗面色涨红,脖颈青筋暴起。
刘辩这是在点他无能。
昔日匈奴守边,鲜卑长驱直入,不是挡不住,就是暗中勾结。
如今天子亲征,自然要弃用这些靠不住的附庸,自立门户。
“陛下误会了。”于扶罗躬身再拜,额头几乎触地,“光和元年,臣随大军北击檀石槐,大败而归,元气大伤。
这些年部众怨声载道,战力受损,致使百姓,臣日夜难安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此次陛下亲征,臣恳请赐下一令,容臣将功补过。”刘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语气慵懒:“你刚从河内回京,应当清楚朝廷现状。”“国库空虚,粮草紧缺。
这点存量,仅够供养朕的军。”他摆了摆手,仿佛赶走一只苍蝇:“所以,单于不必劳神费力了。”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诛心。
既不给粮,又要你出钱出力,摆明了是借你的手削弱匈奴实力,顺便看看你的底细。
于扶罗气得胸口起伏剧烈,却不敢发作。
他咬紧牙关,换上一副悲壮神色:“大汉确有难处,臣岂能坐视?当初兵力不足,未能及时驰援嵩高山,实乃罪该万死。”他重重叩首:“如今战机当前,臣怎敢退缩?臣愿倾尽部落勇士,更愿搜刮家中所有存粮,供养陛下大军。
只求陛下开恩,给臣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!”刘辩笑了。
笑得很慢。
他知道,于扶罗这是到了墙角,不得不低头。
但这并非真心臣服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。
接下来,就得看张绣怎么折腾他了。
“既然单于如此诚心,朕也不好拂逆。”刘辩淡淡开口:“区区鲜卑,不值得朕大动干戈。
人不在多,在于精。
若是带了一堆老弱病残去送死,反而显得朕苛待功臣。”他侧头,对侍从吩咐一声。
片刻后,一员武将大步走入帐中。
正是张绣。
“子章。”刘辩指了指下方的于扶罗,“你与他配合。
挑些真正能打硬仗的好手,成全单于这份‘忠心’。”张绣抱拳行礼,动作利落:“诺。”随即,他转身看向于扶罗,眼神冰冷:“大单于,请。”……
烈日当空。
草原深处,绿意盎然。
龙骑督张绣横枪立马,身姿挺拔如松。
在他身后,左右司马各领三名都尉,八名骑兵呈一字长蛇阵排列。
铁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寒光。
战马嘶鸣,喷吐白气。
这八人,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。
无需言语,那股肃杀之气便已弥漫开来,令人窒息。
龙骑这帮人,那是真刀拼出来的核心。
龙渊那一仗,把命格给搏出来了,个个都是武艺超群的狠角色。
从建队那天起,导引术就没停过。
明悟命格后,更是没日没夜地练,进度快得吓人。
要是说他们跟明悟前的张绣打个平手,那绝不夸张。
说是百里挑一?太轻了。
千里挑一,才配得上这帮怪物。
可惜啊,龙骑至今还没露过正脸。
湳水那场仗,本该是他们的首秀。
结果被徐晃抢了个精光。
徐晃阵前突破,护体真气成型,斧头一挥,威风凛凛。
满大街都在传斧头将军和斧头帮的名号。
对龙骑来说,这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就像精心准备的玩具被人一把夺走,想哭还得憋着,那种委屈,没法说。
现在好了,天子把挑匈奴勇士的活儿派给了他们。
虽然不是真打,但这帮人眼里冒火。
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抖抖机灵,让世人知道,龙骑不是摆设。
张绣轻夹马腹,溜达到于扶罗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