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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才重伤垂危,我不得不四处寻访隐世高人施救,这才耽搁了几日。”他微微低头,姿态谦卑:“还望马公海涵。”马日磾挥了挥手,示意对方落座。
那场败仗,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原本各方势力都笃定,戏志才凭借困龙阵,必能在刘氏祖山大破刘辩,甚至直接取其首级。
谁能想到,刘辩竟在绝境中孵化龙卵,一举破境!
巨龙现世的那一刻,曹操与戏志才精心布置的阵法瞬间崩塌,两人皆受重创。
冲锋在前的刘备、孙坚更是损失惨重,就连赶去支援的袁术也险些把命丢在那里,三万精锐全军覆没。
这个结果,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作为幕后操盘手的荀彧,自然要多花费心力处理这些烂摊子。
“文若,”马日磾眉头紧锁,“龙凤双胎,龙既出世,凤为何迟迟未孵?这局势……怎么看都不妙。”荀彧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反问:“马公可知,那巨龙如今身在何处?可有人亲眼目睹过真容?”马日磾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他沉思片刻,缓缓摇头:“据我所知,并无目击者。”“远古巨兽若真的盘踞洛阳,城中怎会毫无动静?”荀彧面容清瘦,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虑:“我怀疑,龙渊之变的罪魁祸首,未必是龙,而是那把玄刀。”马日磾眉毛猛地一跳:“玄刀?那是何物?”荀彧不疾不徐地将玄刀的来历,以及它落入刘辩手中的经过,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。
随着话音落下,马日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。
他呆滞地看着荀彧,喃喃自语:“文若,究竟还有多少底牌,是我们蒙在鼓里的?”“马公,有些事,不知道或许反而是种福气。”马日磾眼神骤然锐利,带着几分不善:“比如,马家那位夫人?”“不止是她。”荀彧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声音低沉:“马公别忘了,洛阳城里还藏着另一位马夫人。”“她手中掌握的信息量,恐怕远超皇甫家的那位。”荀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,字字诛心:“一旦这些信息落入恶龙之手,对我们而言,将是灭顶之灾。”马日磾摆摆手,神色笃定:“你尽管宽心。
那位族姑骨头硬得很,向来眼高于顶,断不会轻易低头。”话锋一转,他眉头紧锁:“但警惕性绝不能松懈。
虽说龙系的典籍已被销毁殆尽,但这血脉里的本能却如野草般疯长。
他或许不懂该如何运作这股力量,身体却会驱使他去寻找源头。
一旦让他从旁门左道窥得秘密,届时再想遏制,就难如登天了。”荀彧拱手致谢,目光微凝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
前辈所言,莫非是指塞外的胡人?”“正是。”马日磾点头,“古人云,礼崩乐坏时,当求诸野。
派蔡邕前往朔方,意在搜寻散佚古籍。
然蔡邕乃文弱书生,深入草原恐有性命之忧,只能浅尝辄止。
可若是换了别人,结果未必相同。
若那龙系血脉真的苏醒,其感知力必将远超常人,寻获遗珠的概率大增。
文若,时间不多了。”荀彧垂眸不语。
这些利害关系统通晓,但他此刻束手无策。
突然,马日磾一拍大腿,懊恼之色溢于言表:“瞧我这记性!竟忘了告知一件要事。
文若,传国玉玺……疑似遗失。”荀彧闻言,眼中惊愕一闪而过,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轻拍双手,语气平淡:“此虽非吉兆,却也未必是祸端。”马日磾满脸困惑。
荀彧并未多言,只追问一句:“消息确凿否?”“千真万确。”马日磾沉声道,“陈留王亲口证实。”荀彧眼波流转,试探道:“既然如此,晚辈能否求见陈留王一叙?”马日磾沉吟片刻,终是颔首应允。
……
室内静谧。
刘协端坐堂上,身形虽小,脊背却挺得笔直,隐隐透出一股超越年龄的威仪。
荀彧缓步上前,依礼,落座后抬眼细细审视少年半晌,方才拱手恭贺:“恭喜陈留王。”刘协嘴角噙着一丝苦笑:“刚出龙潭,又入虎穴,何喜之有?”荀彧眼底笑意加深,面上却不动声色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寒气侵体,恐难留下子嗣。
您是陛下唯一的亲弟,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,这皇位继承人,舍您其谁?”刘协盯着荀彧那张看似温和的脸,沉默良久,学着大人的模样轻叹一声:“正因如此,陛下才将我遣往山东安抚民心。
荀君,我如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,如履薄冰。”荀彧暗自赞赏。
年仅十岁,身处权力漩涡中心,竟未因眼前的荣华迷了心智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:刘辩若真断了香火,刘协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;可刘辩正值壮年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为了绝后患,同时也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,除掉这个潜在威胁,成了最合乎逻辑的选择。
把刘协安置在山东,无异于引狼入室。
这招太毒了。
袁绍既然高喊拥立天子,那就让他拥个够。
若他接人,便是与刘辩彻底决裂,自断名分;若不接,日后便没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借口。
刘协若是到了袁绍手里,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答应,就是叛臣;不答应,随时可能人头落地。
袁绍和刘协,此刻都站在了悬崖边上。
进退维谷。
刘协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无奈:“朕自幼丧父失母,无人教导,实在没什么计谋可出。
荀君,你帮我想想办法?”荀彧目光微动,抛出一个问题:“大王觉得,如果陛下决定西迁长安,或者北上去草原,谁能镇得住洛阳这座空城?”刘协沉吟片刻,眉头紧锁:“陛下未必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