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迅速展开散兵线,如潮水般涌向黄盖。
黄盖神色平静,并未惊慌。
挥师迎击。
山地作战,他是行家。
坚信丹阳郡兵的优势,绝非这些养尊处优的羽林郎可比。
后者下马步战,形同废人。
曾在洛阳为官的黄盖,深知南北禁军虚实。
这群少爷兵,欺负百姓尚可。
彼此间也勉强撑场面。
真遇上久经沙场的边军,立马溃败。
当年窦武、陈蕃兵败,便是因为北军不敌张奂麾下边军。
未战先怯,不败自崩。
黄盖麾下的丹阳兵,虽非正规边军。
却是身经百战的郡县武装。
战斗力如何,他比谁都清楚。
对付这群纨绔,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望着那些披着华丽大氅、狂奔而来的身影。
黄盖嘴角微扬。
脑海中已浮现出那些精美战袍披在自己身上的画面。
手中长刀高举,厉声喝道:
“杀!
斩首一级,赏千钱!”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山谷。
丹杨兵狂吼着,像一群嗜血的饿狼,扑向对面的羽林郎。
然而,回应他们的不是刀剑相交的铿锵,而是令人牙酸的机括声。
嗡!
数十张手弩同时震颤,淬毒的箭矢化作死亡流星,迎面撞来。
羽林郎们动作整齐划一,举弩、瞄准、扣动,一气呵成。
距离太近了。
不足十步。
在这个距离下,即便是最劣质的也能轻易贯穿血肉。
丹杨兵并非没有防备,他们手中握着盾牌,但奔跑中的冲锋让他们无法将盾面完全贴合身体。
既要盯住敌人,又要看清脚下崎岖的山路,盾牌自然留下了缝隙。
这点缝隙,足以让致命的箭矢钻入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快到丹杨兵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。
噗噗噗——
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。
那些穿着简易札甲的士兵,胸膛处赫然绽开朵朵血花。
普通铁甲根本挡不住这种近距离的强弩射击。
唯有真正精锐装备的鱼鳞细甲,才能勉强抵挡半寸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黄盖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煞白如纸。
一支弩箭死死钉在他的胸甲上,入肉三分,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他猛地抬头,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羽林郎,定格在后方那道身影上。
年轻,冷酷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那人肩吞兽首,战甲华贵,周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。
天子刘辩。
黄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这场遭遇战的对立面,竟然站着当朝皇帝本人。
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一道寒光已至面门。
卫观咆哮一声,长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劈下。
黄盖浑身汗毛倒竖,求生本能让他侧身闪避,举起盾牌格挡。
但他慢了。
不仅仅是速度,更是力量。
“砰!”巨响震耳欲聋。
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导至双臂,黄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碎石地上。
手中的战刀再也支撑不住,刀尖颓然垂地。
卫观一刀砍偏,借势后撤两步,调整呼吸。
一名羽林郎迅速上前,用盾牌在他腰后猛顶一下,稳住他的身形。
紧接着,那羽林郎身形如电,掠过黄盖身侧,一脚狠狠踹在盾牌边缘。
黄盖本就重心不稳,这一脚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向后仰倒,整个人失去了控制。
山路陡峭,碎石滚落。
黄盖像颗破布袋般滚落下去。
轰!
后背重重砸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。
头盔内一片轰鸣,金星乱冒,眼前彻底陷入黑暗。
与此同时,战场另一侧的局势也已尘埃落定。
羽林郎们的弩箭射完后,立刻收起武器,拔出短刃冲入敌阵。
这些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。
数月来修炼导引图谱,虽然尚未触及命格之境,但体魄与技艺早已今非昔比。
狭窄的山道限制了兵力展开,只能容两人并肩。
羽林郎两人一组,配合默契,如同汹涌的海浪,一波接一波拍碎丹杨兵的防线。
丹杨兵固然悍勇,擅长山地搏杀,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,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个身影被斩断四肢,或是直接推下悬崖。
鲜血染红了山道,堆积如山,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。
头盔滚落在一旁。
黄盖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眼前这才渐渐清明。
四周全是碎石断刃。
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,血溅当场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