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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握住他的手。你变了。
哪里变了？
五年前，你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，看着深圳CBD的夜景，眼睛里是焦虑和迷茫。现在你坐在大平层的书房里，看着同一片夜景，眼睛里是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了。林晨说，四年前我不知道。现在我知道了——我要用AI帮更多人重新开始。投资系统赚的钱，是这件事的燃料。不是目的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晨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投资账户里的钱，转了一百万到晨光科技教育的公司账户。
财务看到这笔转账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林总，这笔钱——
注资。用于第三期训练营的场地扩建和师资储备。
一百万？
不够再转。
财务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林晨走出财务室，在走廊里遇到了方老师。
林总，第三期训练营的预算我做好了。三百个学员，六个班，加上场地扩建和师资储备，大概需要——
一百万够不够？
方老师愣了一下。够了。但——
够了就行。林晨说，钱从我的投资账户出。不是公司的钱，是我个人的钱。
为什么用个人的钱？
因为晨光科技教育还在起步阶段。公司的钱要留着做运营——发工资、交房租、买设备。扩张的钱，我来出。
方老师看着林晨。林总，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？
什么？
创始人注资。在创业圈，这意味着创始人对公司有绝对的信心。你不只是在用自己的钱支持公司，你是在用自己的钱告诉所有人——我相信这件事能成。
林晨想了一下。我不是在告诉别人。我是在告诉自己——这件事必须成。因为三百个学员交了学费，把四个月的时间托付给我们。我们不能辜负他们。
下午，林晨去了晨光科技教育的旧学校。
第三期训练营下周开班。走廊里，张老师正在往墙上贴新学员的名单——三百个名字，按班级排列。小宇在教室里调试直播设备——第三期开始，所有课程同步直播，给线上学员看。老周在项目实战室里检查GPU服务器——新买了四台，每台配了八块A100显卡，花了将近两百万。
林晨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些名字。三百个名字，三百个人，三百个故事。他们中有被裁的程序员，有转行的会计，有待业的全职妈妈，有从工厂出来的工人。他们跟四年前的他一样——迷茫、焦虑、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但他们做了一件事——他们选择了重新开始。
大伯。小宇从教室里走出来。第三期的学员数据我统计了一下。平均年龄三十二岁，最大年龄四十八岁。百分之六十有家庭负担——房贷、车贷、孩子上学。百分之四十是零基础——连Python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跟第一期一样。
对。跟第一期一样。小宇说，但他们比第一期的人更幸运——他们来的时候，我们已经有了七个讲师、五个助教、一套完整的课程体系、一个就业对接网络。第一期的人来的时候，只有你一个人。
林晨看着走廊里的名单。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好。不是比第一期好一点，是好很多。因为现在我们有能力做得更好了。
他走进第一教室。教室里，刘毅正在备课——屏幕上是一段Python代码，代码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注释。他备课的方式还是那样——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。
刘老师。
刘毅抬起头。林老师。
第三期要开始了。紧张吗？
不紧张。刘毅说，第一期的时候紧张——怕讲不好。现在不紧张了。因为我知道——只要认真备课，认真讲课，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，学员就能学会。
林晨点了一下头。他走出教室，站在走廊尽头。窗外是旧学校的操场，操场上停着陈涛的白色比亚迪——车身上的滴滴Logo已经撕掉了，但车还是那辆车。从网约车到讲师，从握方向盘到拿粉笔，从我都开车了还讲什么AI你们的技术值钱。陈涛变了。他的车没变。
林晨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操场的照片。白色比亚迪停在操场中间，午后的阳光照在车顶上，反射出银白色的光。他把照片发给了苏婉。
这是陈涛的车。他以前开网约车。现在他是晨光最好的深度学习讲师。
苏婉回了一条：那辆车应该放进博物馆。它见证了一个人的涅盘。
林晨看着这条消息，把手机放进口袋。他转身走向办公室——他要去写第三期训练营的开班演讲稿。不是讲AI有多重要，不是讲我们有多厉害。是讲一个故事——一个关于二十万变成一千万的故事。不是讲怎么赚钱，是讲怎么从活下去活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