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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亲持保留意见,欧洲是做过输血实验的,他知道血会不会融,不能用来证明父子关系,但他没有严谨的实验证据去驳斥这套传统观念。
他是外国的传教士,而这里是大清的朝堂,罗德先不能公开顶东皇帝,只好保持沉默。
不过罗德先准备悄悄把这稀奇事记下来,和其他传教士及医生朋友写信的时候提及。
群臣宛如大鹅似的比赛伸脖子,围观了这场别开生面的验证。
小太子穿着过于隆重的衣裳,沉甸甸的,下台阶时得到了玄烨的接应。
皇帝伸出双手,把孩子抱下了阶梯,俯身笑着安抚:“别怕,不会很疼,只是被轻轻扎一下,取一滴指尖血。”
“像被蜂子咬一口么?”小太子向他靠靠,有点不安。
“蜂子不咬人。”
“咬人的。”小太子认真辩驳。
“好,咬人。”玄烨不由失笑,不跟小孩子争论那是蜜蜂屁股上的针,而不是咬的。
他们之间那种亲昵熟稔的氛围,看得臣子们一愣又一愣。
像庄亲王这样年纪大的,已经不由自主地盯着小太子看了好一阵子,越看越熟悉。
小太子刷地扭头,仰着脸问:“伯父为何一直看我?”
庄亲王一时语塞,喃喃道:“保成?”
“伯父不认识我了吗?我们见过的。”小太子很奇怪。
三岁的保成,已经见过宗室很多人了,庄亲王自然也不例外。
庄亲王心里的话一嘟噜一嘟噜地冒,跟喷泉差不多:我们当然见过,我都见你见了三十年了。
老王爷没有多说什么,私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熟悉太子的人,忍不住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,在碗里的血相融之前,就信了一半。
另一半,在看见康熙抱着孩子,怕他被一根针给吓着,取血的时候还要轻轻蒙住孩子眼睛,哄他别怕的时候,也信了。
白净的瓷碗里,一滴水也没放,两滴殷红的血,如同磁铁般互相吸引,滑溜溜地融合到一起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