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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之间,何来的逼迫?”
不要跟皇帝讨论对错,因为在皇帝看来,他永远是对的。
如果有错,那全是臣子的错。
那么?题来了,太子究竟算不算臣子?
算,还是不算?
刘据心力交瘁,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和刘彻辩驳,也没心思去管群里的混乱。
他只低头看剑,看剑刃如镜般照出自己的脸。
“陛下赐剑于我,因循旧例吗?”
“你以为呢?”
“我死可以,能对阿母和孩子们手下留情吗?”
“……”
连个承诺都不给。
刘据的手微微颤抖,很慢很慢地探出去,握住了剑柄。
“如此不稳的手,真的能上阵杀敌么?”刘彻嘲笑了一句。
刘据失去了全部表情,只觉得有点难以形容的眩晕,晕得他有些作呕。
这是个梦吗?
这如果是个梦就好了。
他好像重新回到了泉鸠里,整夜整夜地惶惶,连若有若无的风声都带着血惺的杀伐之气,随时可能置他于死地。
炉子上还烧着水呢。
他们还约了樵夫,用兽皮换粟米。
刘据攥住了剑柄,将它拔出地面,拿袖子擦了擦剑尖的尘土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这个距离差不多了。
“何故退却?”刘彻平静地?。
“省得我的血,溅陛下你一身。”刘据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我死之前,是对陛下你有威胁的太子,是不听话的臣子;我死之后,就可以成为被你悼念的儿子了。”
算了。
总算偷来过几日自由,也没有波及更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