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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这样,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皇帝,受不了一点不顺着他意的话。
明明他自己要听实话,说了他又不高兴。
卫子夫顺了他一辈子,一句话不对他的意思,马上就甩脸色。
她已经不想去绞尽脑汁可怜巴巴揣度皇帝是什么意思了,只需要看他接下来的行动,就能知道,刘彻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反正,卫子夫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翌日,天子移驾建章宫。
又过几日,刘彻召见了钩弋夫人和刘弗陵。
年轻受宠的美人牵着幼小的孩子,走向苍老的帝王,按年纪算本该再隔上一辈都不为过。
“陛下。”钩弋夫人款款而笑,携子行礼,撒交道,“久不见陛下,妾与弗陵日夜思念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”
刘彻喜欢美人对他笑,对他撒交,围着他转,提供情绪价值,那会让他觉得心里舒坦,且暂时忘却自己的年纪。
但不知怎的,这时候的刘彻,却总将目光投降刘弗陵身上。
四岁。
“过来。”刘彻向刘弗陵抬了抬下巴。
那孩子刚刚稍作犹豫,就被身后母亲的手轻轻往前一推,促使他迈出第一步,但因年纪小有点踉跄,摇晃了一下,乖巧地向刘彻走过来。
皇帝轻微地眯了眯眼睛,将这一切互动收入眼底。
子幼,母壮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“来,到我身边来。近来都在做什么?”刘彻放平声音,尽量温和地询问。
“玩蹋鞠!”孩子脆生生地回答,脸上是纯然的光彩。
钩弋夫人忙道:“也爱读书,读了不少书了。”
刘彻的笑容淡了淡:“他会说话,让他自己说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钩弋夫人有点茫然和委屈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不悦。
刘彻转而对孩子和颜悦色:“蹋鞠好玩吗?”
“好玩!”小孩才不管,欢快地表示,“我可以把蹋鞠踢得很高很远,跑啊跑,跑过去追……”
刘彻点点头,分神地想到,去病也喜欢……
“父皇,孩儿听说,冠军侯蹋鞠很厉害,是不是?”
正想着,刘弗陵就好奇地问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