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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在惨惨的刘据面前说这种话。
好像有种“炫耀自己受宠”“不合时宜地戳别人伤口”“刘据这个亲儿子都那么惨了,他还要替皇帝说话”的奇怪感觉。
但人心就是这么复杂,三两句话说不清。
刘彻没有任何地方,对不起霍去病。
恰恰相反,霍去病年纪很小的时候,就经常出入宫廷,是刘彻精心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。
刘彻花在霍去病身上的时间精力和感情,可能比花在太子身上的还多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据轻声道,没有一点嫉妒之心。
他像他的母亲,大多时候平和如水。
卫家人的心性,或多或少都有点像。
“所以,我敢赌。”霍去病干脆道。
他们赌的,是刘彻人性化的那一面,是皇帝的理智和感情。
天幕展开时,霍去病大大方方说要灭匈奴,而刘彻看清了刘据和霍去病风尘仆仆,周边连个护卫都没有,咬着牙下令,让沿途驿站边军听霍去病的。
听霍去病的,而不是听太子的。
刘据却松了口气,微微而笑:“这下可以多带一匹马了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介意的?”霍去病拍拍他的肩。
“介意什么?父皇一贯如此。”刘据淡定道,“没有下令抓我,就万幸啦。”
“你呀!都说了你现在没有做错任何事了。”
“三人成虎啊,哥,没有虎也有虎了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“沾了哥哥你的光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两人跑去附近的驿站,喂饱他们的马和他们自己,成功得到了备用的马,休息两个时辰,就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