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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气飞快耗尽,四肢发僵发冷,浑身都疼,灵魂好像出窍了似的,飘飘悠悠,居高临下地嘲笑他。
耳边一阵阵尖锐的嗡鸣,促使李承乾放弃了挣扎,沉入海中。
似乎有阳光似的泡沫漂浮在周遭,散开的长发如水草般纠葛。
李承乾因此想到了一个水草缠脚被水鬼缠死的归故市,突然觉得很可乐。
但还是很痛,更痛了。
人为什么要呼吸呢?多麻烦的一件事。
他漫无边际地想着,身体被一股大力钳制拖住,拽到了船上。
李承乾被迫张大嘴巴,在挤压胸口的不停按压里,咳嗽了一串串咸涩的海水出来。
他甚至以为自己会吐出一条鱼来,那多滑稽,可惜没有。
“干什么呀?我差点就下线回去吃汉堡薯条了。”李承乾抱怨。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胤礽放下做心肺复苏的手。
“我真的很好奇,就你晚年那样,是怎么活得下去的?”李承乾瞅他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承乾大笑,笑了一会,说道,“我也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胤礽轻声道,“我出不去,也没什么事可做,就看着我种的土豆生姜,发芽长高,抽叶开花,这么一看,几个月就过去了。没事烧烧以前看过的书,小时候的衣服,写过的文章,等檐下的燕子回来……我以前看过的书很多,衣服也多,能烧很久。最有趣的是帮外面看守我的侍卫捉逃出去的太监,可搞笑了,他们发现我还在,那个劫后余生的表情,我能笑一年……”
胤礽擦擦脸上的水,慢悠悠地说着,甚至是带着笑意,温和至极。
末了,胤礽来一句。“你呢?”
“我真想不起来了。”李承乾摊手,“在长安的时候浑浑噩噩,醉生梦死,出了长安,就一点印象都没了。没骗你,完全不记得了。”
于是他们就坐在卫尉们抛下来的救援小船上,坐着坐着变成躺,在海面上飘过来荡过去。
漂流,漂流,一直漂流。
李承乾没有再试图跳嗨,可能是太疼了。
他怕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