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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警报在京城上空尖锐嘶鸣。
不到半个小时，危机蔓延开来。
不仅仅是龙国第一军医大学，京城第二武道大学、战争学院，还有两处拱卫外环的城防驻军营区，相继爆发恶性中毒。
短短一个早晨，倒下的年轻武者已经超过八百人。
每一个人身上的症状惊人一致。
体内的气血毫无征兆地暴跌，原本饱满强韧的经脉，迅速干瘪萎缩。
病房与操场上到处是痛苦的翻滚与呻吟。
第一军医大学附属急救大厅里，空气中充斥着腥臭与酸腐的气味。
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来回奔跑，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混乱嘈杂。
“快！取五阶回元丹来！”
“注入高纯度灵液，先护住心脉气海！”
主治医师擦着头上的冷汗，大声指挥助手。
两名身强体壮的护卫按住病床上抽搐的青年，硬生生把一枚晶莹的丹药塞进病患嘴里。
药力化开，本该补充生机的温和药劲顺着喉咙涌入腹部。
然而变故随之发生。
病床上的学员突然弓起后背，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胸膛处的青灰色纹路不仅没有消退，反而迅速发黑膨胀。
原本精纯的五阶药力被毒素污染，变成了催化毒素扩散的养料。
青年手臂上的毛孔渗出黑红色的脓血，经脉崩坏溃烂。
“停手！”
“快把丹药吸出来！”
老医师慌了神，急忙运转真气去封锁经脉。
可是已经太迟了。
那名学员浑身气血化作一滩乌黑的黏水，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床上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大厅里的其余医生目睹这一幕，手里的药瓶全部僵在半空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五阶灵丹居然起反作用？”
恐慌顺着病房迅速扩散。
急救中心的走廊上，中毒者的家属与赶来的教官挤成一团。
“查明源头没有？”
“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毒？”
第二武大带队的副院长抓着后勤处长的衣领大吼。
后勤处长面色煞白，说话结结巴巴。
“水……是主干饮用水源！”
“有人在今天凌晨，往北郊第三水库的灵脉过滤网里投了毒！”
“早操拉练结束后，学员们饮用了供给的灵泉水，所以全中招了！”
这个消息被证实后，在场的所有长官后背发凉。
这是无差别的精准投毒。
目标选在早操过后的补水高峰，针对的全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苗子。
急救大厅中央的特护隔离区内，几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围在解剖台前。
第一军医大学校长周鹤年，七品巅峰医道宗师。
在他身旁，还有四位京城成名已久的中医国手。
这几位老者平日里负责给统帅部元帅调理身体，见惯了大风大浪。
此时此刻，他们紧盯着显微投影仪上的血液样本，神色凝重。
周鹤年的手微微发抖，拨弄着玻璃器皿里的残渣。
器皿里盛放着半截枯黑的血管。
黑色的血液里，漂浮着细小的灰色斑点。
那些斑点具备强烈的侵蚀性，只要碰到正常的活体细胞，就立刻将其化解。
“这根本不是常规药理研制出的毒剂。”
周鹤年放下了手中的银针。
银针的前端已经变成漆黑一片，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凹点。
“里面掺杂了纯度极高的高维死气。”
“还有针对武者气血循环的特殊毒素。”
另一位白发苍苍的国手摇头叹气。
“寻常的丹药入体，等于给这股高维死气递刀子。”
“气血越旺盛，毒素扩散就越快。”
“老夫行医七十年，走遍四方地窟，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东西。”
周鹤年闭上双眼，整个人苍老了许多。
“没救了！”
“以现有的医疗手段，此毒天下无解！”
“我们只能用冷冻仓延缓脏腑坏死，最多撑不过三天。”
这话通过走廊的扩音器传了出去。
急救大厅内外乱成一锅粥。
那可是八百多名年轻天才。
他们是各大军校与精锐军营的种子，人族未来的顶梁柱。
如果这批人全废了，整个京城的年轻一代将出现可怕的断层。
轰隆！
头顶的天花板微微震动，两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狂风强行撞开。
秦战身披将官大衣，阔步跨进大厅。
他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，周身激荡的煞气压得四周的警卫喘不过气来。
“周鹤年！”
“你说什么天下无解？”
秦战一步跨到解剖台前，大手重重拍在金属台面上。
精钢台面被他拍出一个清晰的凹印。
“老子把军部最好的后生交到你们手里，你就给我一句没救了？”
周鹤年苦笑连连，将手里的检验报告递了过去。
“秦帅，老朽没有说半句虚话。”
“您自己看吧。”
“这东西专破武者气海，断绝生机循环。”
“制造这种毒药的人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。”
秦战翻看着报告，眼眶逐渐泛红。
他常年在前线厮杀，对这种手段太熟悉了。
“净世会。”
秦战将报告捏成纸团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这是净世会的灭武绝户之计！”
“他们正面打不过军部，就把手伸向了后方的娃娃！”
“这是要断绝人族武道的中坚脊梁！”
周围的将领听到净世会三个字，无不感到胆寒。
那个行事隐蔽的邪教，竟然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发动了如此惨烈的袭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