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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底废墟的碎石还在顺着暗流滚动。
江寒伸手一抓,那枚悬浮在半空的深紫色菱形晶体落入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中,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狂暴雷意。
这是血肉磨盘吞噬上万祭品,又长期吸纳高维雷能凝成的阵法核心。
“先收起来,回岸上再说。”
江寒翻手把晶核塞进储物戒,招呼了江清月一声。
两人脚底气血炸开,排开重重水流,直接朝着海面直冲而上。
轰隆!
东海要塞外的海面上,两道水柱冲天而起。
江寒与江清月踏着浪头,轻飘飘落在了要塞主城墙上。
城墙上的守军先是一愣,随即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失去了第五神使的阵法支撑,远处的海兽群陷入了混乱。
凶残的海兽不再冲击城墙防线,而是互相撕咬着退回了深海。
“海兽退了!”
“神使被江总指挥斩了!”
“赢了!我们守住了!”
要塞守备军爆发出一阵阵震天的欢呼。
副统帅赵山河吊着断臂走上前来,满脸都是羞愧和崇敬。
“江总指挥,之前是我有眼无珠。”
“要不是您单枪匹马杀入海底毁了阵法,今天东海要塞就全完了。”
江寒摆了摆手,神色很平静。
“份内之事,赵副统帅赶紧安排人手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。”
“别愣着了,海兽身上的材料可都是钱,别白白烂在滩涂上。”
赵山河连连点头,亲自跑去调度兵力。
江寒带着江清月走下城墙,直接回到了战区核心指挥所。
江清月消耗不小,回隔壁静室运功调息。
指挥所里只剩下了刚刚赶来的苏红袖。
屋里的灯光明亮柔和。
苏红袖快步走到江寒面前,眼眶有些发红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听说你一个人把人家的主力舰砸成了两半,还嫌不够刺激?”
“还潜到两千多米的海底去拆阵法,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江寒拉开椅子坐下,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。
“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。”
“那老怪物长得太寒碜,我多看两眼都吃不下饭,顺手就送他归西了。”
苏红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突然注意到江寒右臂的作战服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
皮肉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是之前硬扛骨甲碎裂时留下的擦伤。
“还嘴硬,这叫全须全尾?”
苏红袖从储物箱里拿出药膏和特制纱布,快步走到了江寒身侧。
她弯下腰,小心地拉开江寒破损的衣袖。
药香混合着她身上的幽香,一起钻进了江寒的鼻尖。
江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,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苏司长,这道口子要是再晚点包扎,可就自己长好了。”
苏红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啐了他一口。
“皮糙肉厚就不知道疼是吧?”
“你要是死在东海,清月姐非把这片海冻成冰坨子不可。”
江寒顺势抬起左手,握住了她温软的手腕。
“那苏大司长呢?你会不会替我抹两把眼泪?”
苏红袖的耳根微微泛红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指挥所里的空气温度上升了几分。
苏红袖想要抽回手,却没挣脱开。
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,江寒甚至能看清她长睫毛的轻颤。
“少贫嘴。”
苏红袖的声音低了下去,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要是真的出了事……天南市就没意思了。”
江寒心里一动,正准备把人拉进怀里。
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赵山河洪亮的大嗓门。
“江总指挥!统帅部发来贺电,我们在主楼准备了庆功酒宴!”
苏红袖触电般抽回了手,迅速退开两步,耳根红得滴血。
江寒暗骂了一声赵山河真会挑时候,转头看向门外。
“庆功宴就算了,海兽退了但危机没解。”
江寒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衣领。
“给我安排战区最高级别的修炼密室,我要闭关。”
门外的赵山河愣了愣,立刻肃然起敬。
打了这么大的胜仗,换作别的年轻人早就飘到天上去了。
这位十九岁的中将竟然连庆功宴都不吃,转身就要去修炼。
这等心性,难怪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宗师境!
“总指挥放心,甲字一号天字密室早就备好了,绝对没人打扰!”
赵山河立刻在前面引路。
苏红袖站在江寒身后,小声叮嘱了一句。
“别太拼命,小心经脉吃不消。”
江寒回头朝她眨了眨眼。
“放心,等我出关,再找你算刚才没算完的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