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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空警报声响个不停。
江寒关上窗户，转过身拉开房门。
“姐，你留在家里。”
“我得去一趟统帅部大楼。”
江清月快步走到门口，拽住他的袖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我现在是巡检司调任军部的少校，不是来看大门的闲人。”
楼梯上很快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苏红袖已经换好了蓝色的常服军装，神情十分严肃。
“秦战副统帅的专线打到我手上了。”
“点名让你立刻去统帅部作战会议室，车已经停在楼下了。”
江寒点了点头。
他没多废话，快步下楼，带着两人钻进挂着特别通行证的黑色吉普车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拉响警笛的装甲运兵车。
整座京城的夜空被探照灯切成无数块，巡逻战机呼啸而过。
五分钟后，吉普车直接开进了统帅部地下核心工事。
巨大的防爆合金门向两侧滑开。
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级将领，肩章上的将星在吊灯下闪闪发亮。
秦战双手按在巨大的全息沙盘边沿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江寒推门而入，径直走到圆桌前方。
秦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直接挥了挥手。
“入座。”
“东海出大事了。”
江寒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投向半空中的三维投影。
投影画面上是一片翻腾的黑色海域。
成千上万头体型庞大的海兽正在冲击近海合金防线，体表泛着墨绿色的光斑。
高维污染浓烈得化解不开。
海防基地的重炮不停开火，炮弹落入兽群，炸开大片血光。
那些狂暴的海兽根本不知后退，踩着同伴的尸体堆成了十几米高的肉山。
岸防阵地已经有三个区域被撕裂，黑色的海水灌进了沿海城市的外围街道。
“十分钟前传回来的战况。”
秦战拿起激光笔，指着翻滚的海浪。
“第七号到第十一号近海防区全线告急。”
“守军伤亡已经超过四成，东海总指挥周铭中将身受重伤。”
“这次的兽潮很不正常。”
画面突然被拉近。
在兽潮后方数十海里外的浓重海雾中，赫然停泊着几艘挂着星陨财团徽记的黑色武装战舰。
战舰中央的空地上，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正缓缓旋转。
暗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，海面上隐隐浮现出一座阵法。
“星陨财团的幽灵舰队，还有净世会的降临祭坛。”
江寒语气冰冷。
刘嵩死前供出的计划，全对上了，只是他们把三日之约提前引爆了。
这些杂碎真打算引动深海天灾，把沿海数省直接沉入海底。
圆桌另一侧，几个身穿灰色将官制服的将领窃窃私语。
坐在靠前位置的孙成光少将清了清嗓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秦帅，东海的大阵已经出现了裂痕，这种级别的冲击防不住的。”
“海兽携带的高维毒素会侵蚀防护甲，普通士兵一旦暴露沾染，非死即残。”
“依我看，必须立刻弃守前线，将东海驻军撤回到内陆的第二道防线。”
“只要我们固守虎牢要塞，利用山脉地势布置重炮，这才是稳妥的打法。”
孙成光说得头头是道，周围几个老牌将领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孙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“东海无险可守，硬打只会把我们军部的老本全部拼光。”
“沿海三省虽然人口密集，但只要提前组织疏散，战略性后撤是完全合理的。”
啪！
江寒抬手一巴掌拍在身前的会议桌上。
特种钛合金铸造的厚重长桌，当场被拍得凹陷下去一个半寸深的手印。
合金板层层龟裂，碎片崩落一地。
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。
孙成光吓了一跳，随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江将军，这里是最高统帅部，不是你的神剑营校场！”
“你在京城破了齐家，立了功劳，我们认。”
“但军国大事，涉及百万将士的性命，容不得你在这里拍桌子耍横！”
江寒连看都没看那张变形的桌子，目光直接扫向孙成光。
“战略性后撤？”
“沿海三省住着七千万普通老百姓，你怎么疏散？”
“三天时间，你能把七千万人塞进内陆？”
“你这一撤，等于把七千万条人命打包送给海里的畜生当口粮！”
孙成光脖子一粗，大声反驳。
“战争本就要有取舍！”
“你年纪轻轻懂什么大局？东海驻军十万人，骄兵悍将多如牛毛！”
“你一个刚挂上星徽的毛头小子，就算派你过去，你压得住场子吗？”
“那些在海防线拼杀了二十年的老兵痞，谁会听你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调遣！”
孙成光越说越激动，甚至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我们这是为了保存军部主力，这是老成谋国之策！”
江寒懒得听他在这里废话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一股庞大到极点的气血自他体内轰然涌出。
深蓝色的极寒之气与炽烈的纯阳之火在半空中交汇，化作沉重的无形山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