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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朗脸色青白交加。
作为京城秦家的二少,当众给一个无名之辈下跪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但听着电话里亲哥凄厉的警告,他根本不敢有半点违抗。
秦朗浑身哆嗦着,用没断的左手撑着地面,屈辱地咬紧了后槽牙。
他满心不甘地低下头,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江……江大哥。”
“我错了,真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是个不长眼的畜生。”
“求您大人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。”
秦朗虽然心里恨极,但嘴上只能顺着哥哥的意思,声音打着颤苦苦哀求。
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嘲弄。
他把手机重新放到嘴边。
“秦风,你这弟弟磕头还算听话。”
“今天我还有事,懒得弄脏手。”
“让他带着人滚蛋。”
“还有,这里打坏的东西,你们秦家照价赔偿。”
“少一分,我就去基地医务室亲自找你聊聊。”
秦风在那头听到这话,如蒙大赦。
“赔!绝对十倍赔偿!”
“谢谢江寒大哥高抬贵手,我回去一定打断他另一条腿!”
江寒直接挂断了通讯器,把屏幕按灭塞回裤兜里。
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秦朗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。
江寒抬起脚,走到秦朗面前。
秦朗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江寒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福叔如获大赦,赶紧上前一步,单手把秦朗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多谢江先生不杀之恩。”
福叔弯着腰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指挥着门外那几个还没昏过去的保镖,把地上躺着的两个同伴拖走。
一群人来得气势汹汹,走的时候连滚带爬。
几辆黑色越野车狼狈地调转车头,疾驰出了文渊巷。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苏文渊看着门外扬起的灰尘,久久不能回神。
他转过头,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后生。
苏母端着那盒高阶灵茶,手都在发抖。
“小江啊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文渊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敬畏。
“秦家那大少爷,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”
“他怎么会对你怕成这样?”
江寒转过身,收敛了冷厉,换上温和的笑容。
“苏叔叔,我刚才不是说了吗。”
“我就是红袖的朋友,过来替她看看你们。”
“至于那个秦风,我们是在一个训练营里的战友。”
“大家切磋过几次,他比较佩服我的拳法而已。”
江寒轻描淡写地把重力舱的事情带了过去。
那些军部机密,没必要让二老知道。
徒增担忧罢了。
苏文渊将信将疑地点点头,虽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,但也不敢多问。
他赶紧招呼苏母去后院拿烫伤膏。
“小江,快坐快坐。”
“今天多亏了你,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不说,这典籍馆也保不住了。”
苏文渊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
江寒没有坐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被秦朗踢翻的书架上。
几本残破的古籍散落在地。
其中一本封面上,隐约印着《地脉堪舆图》几个字。
江寒走过去,弯腰把那本书捡了起来。
“苏叔叔,秦朗刚才说要借这本古籍。”
“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,值得京城秦家派人过来强抢?”
江寒掸了掸封皮上的灰尘,把那本残破的古籍递到苏文渊面前。
“苏叔叔。”
“刚才那个叫秦朗的二世祖,带着人非要抢这本破书。”
“我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?”
苏文渊双手接过古籍,拿出纸巾仔细擦拭着封面上沾染的污渍。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古书。”
“它是关于第三号地窟深层灵脉的绝密地图。”
苏文渊把书平放在桌面上,指着封面上已经褪色的五个大字。
“这上面记载了地窟里尚未被发掘的灵能矿脉走向。”
“甚至还有一些未知的凶险地带和禁区。”
“因为价值太大,军部战略司的人早就盯上它了。”
“前几天军部专门派了两个高阶武者过来,把里面的内容带了回去。”
江寒听完,有些疑惑地看着桌上的古籍。
“既然已经被军部带走了,秦朗还要抢它干嘛?”
“难道他觉得凭他们秦家那点底蕴,能去地窟深处挖军部的墙角?”
“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。”
苏文渊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透出对那些京城纨绔子弟的鄙夷。
“他懂个屁的堪舆图。”
“秦朗那小子,八成是听到什么风声,想拿着这东西去他家长辈面前邀功请赏。”
“但他根本不知道,军部拿走的只是一份粗糙的拓本。”
苏文渊一边说,一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。
他小心翼翼地顺着古籍封底的夹层划开。
伴随着利刃割开纸张的轻微声响,泛黄的纸张被层层剥离。
里面竟然露出一层薄薄的羊皮纸卷。
羊皮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和黑色标记。
旁边还标注着许多复杂的古文字和符号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原本。”
“也是整本《地脉堪舆图》最核心的路线图。”
苏文渊把羊皮纸卷平摊在大厅的桌面上。
“当年编写这本书的前辈,为了防范心术不正的人,特意做了个隐蔽的夹层。”
“秦朗那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,就算把整本书抢走,也找不到真正的灵脉位置。”
江寒看着羊皮纸上复杂的纹路,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。
这东西要是落到京城那些大世家手里,绝对能引起一场争夺资源的血雨腥风。
苏文渊把羊皮纸卷起来,用一根红绳扎好,郑重地递到江寒面前。
“小江啊,今天要是没有你,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“这东西留在典籍馆,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,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你是红袖的朋友,又是武道中人。”
“这幅真迹送给你,或许能在地窟里帮上你的大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