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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寒立在废弃炼钢炉前，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。
鲜血顺着手臂滴落，在地上砸开一朵朵血花。
他调动体内极寒气血，强行封堵破裂的血管。
冰蓝色结晶覆盖伤口表面，暂时止住了流血。
但江寒清楚，这种粗暴处理撑不了多久。
七品宗师的攻击带着强烈腐蚀性，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发黑。
那股阴冷的污染能量，正试图钻进他的经脉。
江寒目光冷冽，锁定前方黑袍人。
那张布满伤疤的脸，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。
暗红色污染纹路在伤痕间跳动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江寒再次开口，声音在空旷车间内回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这句话带着浓烈质问，在夜风中格外清晰。
黑袍人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脸上的疤痕，动作有些僵硬。
粗糙手指划过凸起的肉纹，发出沙沙声响。
暗红眼眸中掠过一抹波动。
他放下手，语气冷漠。
“我是谁，并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站错了位置。”
江寒握紧拳头，骨节发出清脆爆鸣。
他盯着黑袍人，眼中怒火翻涌。
“站错位置？你们净世会做的那些事，也配谈对错？”
黑袍人没有理会江寒的愤怒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残破的厂房顶棚，声音沙哑。
“旧时代的武者秩序，已经走到尽头。”
“继续放任高维污染扩散，所有人都会变成畸变怪物。”
“这片土地，最终会沦为地窟异兽的乐园。”
江寒冷笑一声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这就是你替净世会卖命的理由？”
“用污染脉冲瘫痪全城武者，把天南市变成人间炼狱！”
“几千万普通人的命，在你们眼里，就是随意牺牲的筹码？”
黑袍人摇了摇头，暗红色气血在周身翻滚。
周围废旧钢铁被气血侵蚀，表面迅速生出大片铁锈。
“你根本不懂，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”
“武道之路，本就是一条通向毁灭的死路。”
江寒脚下一踏，寒莲领域在地面蔓延。
冰霜覆盖碎裂的混凝土，发出细密的咔嚓声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武道是死路，自己却用着江家的破云掌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？”
黑袍人听到“破云掌”三个字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但他很快恢复平静，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他指着地上的废墟，语气平缓。
“以现有武道体系，高维污染无解。”
“武者吸收的灵气，本身就带着地窟的高维能量。”
“品阶越高，体内积累的污染就越深。”
黑袍人缓缓扯开领口，露出胸膛。
江寒瞳孔微缩。
那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肉瘤。
肉瘤不断蠕动，散发出刺鼻恶臭。
暗红血管在肉瘤间穿梭，跳动着诡异节奏。
每一根血管里，都流淌着浓稠的污染液。
“这就是七品宗师的下场。”
“我们自以为掌握了强大力量，其实只是高维生物的温床。”
“等到污染全面爆发，七品宗师就会成为毁灭城市的源头。”
黑袍人放下衣领，重新遮住那些丑陋变异组织。
他的语气中透出病态狂热。
“只有废掉气血循环，关闭污染源，才有重建秩序的可能。”
“散血散，就是那个开关。”
“只要将散血散与污染脉冲结合，就能清洗掉污染。”
江寒胃里一阵翻涌。
但他没有后退，寒气在掌心凝聚。
“废掉气血，天南市几千万普通人拿什么抵御地窟异兽？”
“城防军没了武者支撑，防线一天都守不住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救世，是在给地窟异兽开门！”
黑袍人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阵痛在所难免。”
“牺牲一代人，换取人类文明延续，这笔买卖很划算。”
“只要切断污染源，地窟通道就有可能逐渐关闭。”
“剩下的普通人，可以在废墟上重建家园。”
江寒怒极反笑，笑声中满是嘲弄。
“拿别人的命，换你们所谓的新秩序，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自己扛不住污染，就要拉着全城人陪葬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净世会的救世之道？”
黑袍人看着江寒，眼中闪过一抹惋惜。
“你是个天才，不到二十岁就跨入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