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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王家想要什么？”
老周合上铅盒，将外溢的寒意重新封住。
“我家少爷昨晚遇到点麻烦，被天南巡检司请去喝茶了。”
“王家主的意思是，天南巡检司的羁押设施年久失修，安保等级也不够。”
“少爷继续留在那里，王家主不放心。”
顾德明放下茶杯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放心？”
“天南巡检司有行动队驻守，苏红袖还是四品武者。”
“你们是怕王明远在里面受委屈，还是怕他扛不住审讯，把不该说的全说出来？”
老周也不生气，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。
“顾处长快人快语。”
“我家少爷从小没吃过苦，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。”
“天南巡检司的人办案强硬，万一让他受惊，说出些未经核实的话，对案件和王家都不是好事。”
“王家主希望，先把少爷转押到省武卫署特别羁押中心。”
顾德明往后一靠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转押省署？”
“老周，你当省武卫署是王家开的？”
“秦战亲自签发的联合督办令，白纸黑字写着由天南巡检司全权侦办。”
“我一个法规处长，凭什么替你们变更案件管辖？”
老周从公文包夹层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顾德明面前。
“顾处长，这是天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爆炸案的卷宗摘要。”
“主犯陈虎，也就是长生制药的前安保主管，昨晚已经落入天南巡检司手中。”
“陈虎交代，他此前曾遭到净世会追杀。”
顾德明扫了一眼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“净世会？”
“那群疯子为什么会盯上长生制药的人？”
老周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管他们为什么盯上陈虎，净世会已经介入这起案件。”
“天南巡检司的地下羁押区，连防爆门都是十年前的老型号。”
“如果净世会为了灭口强攻巡检司，仅凭天南现有的防御力量，他们挡得住吗？”
顾德明眯起眼睛。
这正是他最熟悉的领域。
程序和安全复核。
联合督办令虽然把侦办权交给了天南巡检司，却没有取消省署对重大案件羁押安全的监督权限。
安全等级不足，存在邪教灭口风险。
这个理由足以启动紧急复核。
“秦战那边肯定会干预。”顾德明手指轻敲茶几。
“特别安全复核通知一旦下发，天南巡检司就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作出回应。”老周说道。
“秦战副署长就算反对，也得先走复议程序。”
“只要省署督察以保护重要嫌疑人为由先行转押，这个时间差就够了。”
顾德明看着茶几上的铅盒和营养液，没有马上答应。
他在衡量其中的风险和收益。
得罪秦战是肯定的，但他已临近退休，秦战很难再影响他的仕途。
只要能让儿子突破五品，这份风险并非不能承担。
但王家目前拿出的筹码，还不足以让他签下这份通知。
“王明远涉嫌的可是反人类重罪。”顾德明重新打起官腔。
“这种时候启动特别复核，我要承担不小的责任。”
“万一上面认定我借程序干涉督办案，我这几十年的履历都要受到审查。”
老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。
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。
“王家主当然知道顾处长的难处。”
“所以，除了这些修炼资源，王家主还准备了一份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