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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举？”
苏红袖直接笑出了声。
只是那笑声里，没有半点温度。
她转身走到爆炸坑旁，弯腰从泥水里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残片。
接着，她大步走回来，把残片拍在李锋胸前。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。”
“军用灵能震爆弹的外壳！”
苏红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们嘴里的良心企业，拿着军用违禁品，在医院里搞爆破！”
“如果不是病房里提前布下了防御力量。”
“今晚这里的医生、护士、病人，一个都活不了！”
李锋低头看向手里的金属残片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当过兵。
这种武器，他太熟悉了。
军用灵能震爆弹。
严格管控的重型杀伤性武器。
这种东西一旦在人口密集区引爆，后果绝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。
“王明远疯了吗……”
李锋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他没疯。”
苏红袖盯着他。
“他只是觉得，你们省署会保他。”
“雷破天不是一直觉得天南巡检司办事不力吗？”
“不是觉得长生制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是一家被人污蔑的良心企业吗？”
她指向满目疮痍的走廊。
“现在睁眼看看。”
“你们护出来的，到底是慈善企业，还是一头吃人的怪物！”
李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没有再争辩。
而是取出证物袋，把那块金属残片封存进去。
“苏副司长，这件事的性质，我已经清楚了。”
“我会立刻向雷宗师汇报。”
“如果查实与长生制药有关，省署绝不会姑息。”
“少说官话。”
苏红袖冷冷道：
“带头的人叫陈虎。”
“明面上，他是黑盾安保公司的老板。”
“长生制药早就准备好了切割手段。”
“你们真想管，就先撤掉那张特别通行证。”
“别再让那帮畜生披着省署的皮，到处横行。”
李锋沉默下来。
撤销特别通行证，等于省署公开承认审核出了问题。
也等于雷破天亲手承认，自己被王明远耍了。
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长生制药，还有省署的公信力。
以李锋的权限，做不了这个决定。
“我会把现场情况一字不漏地上报。”
李锋郑重开口。
“雷宗师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着他的旗号作恶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省署人员。
“全面取证。”
“枪械痕迹、爆炸残留、伤员身份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尤其是震爆弹碎片，立刻送检。”
“我要最详细的成分和编号报告。”
“是！”
省署人员迅速散开。
拍照、采样、封存证物。
李锋没有继续替省署辩解，而是亲自蹲在墙边，检查弹孔的尺寸和入射角度。
越看，他的脸色越难看。
大口径突击步枪。
灵能穿甲弹。
军用灵能震爆弹。
长生制药这支所谓的“安保队伍”，火力配置已经快赶上正规作战单位了。
这样一支武装力量盘踞在天南市，省署之前居然毫无察觉。
如果今晚爆炸的地方不是医院五楼，而是学校、商场或者车站呢？
后果没人承担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