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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远咬着牙，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雷破天当众给了江寒十天。”
“十天之内，只要江寒找到白霜，我们长生制药就彻底完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茶几前来回踱步。
昂贵的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，一下一下，声音发闷。
“白霜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地窟第七层，天蓝大厦地下实验室，还有我们和楚镇南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”
“这些东西一旦被她说出去，省武道总署一定会全面介入。”
王明远停下脚步，双手撑在茶几上，死死盯着七先生。
“不光长生制药要完。”
“你们影楼，也别想摘干净！”
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“江寒那小子，邪门得很。”
“实力涨得像开了挂，手里还捏着巡检司和武卫署的情报网。”
“西郊那么大，我们长生制药的人已经地毯式搜查了，可到现在，连白霜的影子都没摸到。”
“那帮雇佣兵不顶用，生命探测仪也是废物！”
王明远越说越急，脸上的从容彻底撑不住了。
“如果让江寒抢先一步找到白霜，我们就全盘皆输！”
他太清楚江寒的手段。
天蓝集团地下实验室那一战，江寒几乎是把长生制药按在悬崖边上摩擦。
现在，白霜就是最后那根绳子。
这根绳子一旦落到江寒手里，王明远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所以呢？”
七先生坐在沙发上，语气依旧平稳。
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影楼出动真正的核心力量！”
王明远猛地一挥手，声音拔高。
“西郊的搜捕，我们长生制药在明处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你们影楼在暗处行动。”
“白霜是你们影楼的人，你们肯定有特殊的追踪手段。”
“必须在江寒找到她之前，把她给我挖出来！”
王明远眼神一狠。
“不论死活。”
“只要她开不了口，就行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明远把计划说得很直白。
长生制药负责吸引火力。
影楼负责暗中杀人。
只要白霜死了，一切都能变成死无对证。
雷破天就算再怎么怀疑，没有证据，也动不了长生制药。
到时候，他有的是办法用资本和资源，慢慢把江寒拖死。
会客厅里，雪茄的烟味静静飘着。
七先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王明远。
看了很久。
忽然，他笑了。
笑声不大。
可在这间奢华到近乎冰冷的地下会客厅里，格外刺耳。
那笑声里，嘲讽几乎不加掩饰。
王明远脸色一沉。
“七先生笑什么？”
七先生抬手推了推眼镜，隔着镜片看向王明远。
“王总说了这么多，分析得头头是道。”
“左一句长生制药完了，右一句影楼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“听起来，是挺吓人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可说到底，不就是想让我去替你把雷给踩了吗？”
王明远眼皮一跳。
七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王总，你是生意人。”
“生意人最会及时止损，也最会斩草除根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茶几。
“白霜是影楼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让我去杀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