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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，许小铃就爬了起来。
破屋角落里，白霜还在昏睡。
她的脸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胸口起伏很浅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硬撑。
许小铃蹲在她旁边，看了很久。
昨天夜里，白霜又烧了起来。
伤口渗出黑血，那血带着臭味。许小铃用旧毛巾擦了一整夜，盆里的水换了三回。
她不懂武道。
可她知道，白霜姐姐快不行了。
许小铃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。
里面只有几枚钢镚。
那是她帮早餐铺洗碗攒下来的钱。
买馒头都要算着花。
更别说买药。
她咬住下唇，慢慢挪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白霜一眼。
“姐姐，你等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她。
“我去给你弄药。”
白霜没有反应。
许小铃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钻进了灰蒙蒙的清晨里。
西郊废墟上，长生制药的绿色十字旗插得到处都是。
一排排重型卡车停在路边，车厢敞开，里面堆满了营养液、压缩饼干和应急药包。
天才刚亮，领物资的队伍已经排出去几百米。
许小铃缩着脖子，挤进人群。
她个子小，从大人的胳膊底下钻过去，没人注意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。
物资点分两处。
外面那一摊是压缩饼干和初级营养液，随便领。
可真正能治伤的高阶药剂，都放在里面一辆封闭装甲车里。
车门口站着两个端枪的黑衣安保。
许小铃在车边蹲了半个钟头。
她看清楚了。
那些药剂装在银白色盒子里，每个盒子上都印着红字。
安保每隔一会儿就搬一箱出来登记。
登记的人低头写字时，会有一小段空当。
那一瞬间，没人盯着箱子。
机会就那么一下。
错过了，就没了。
许小铃心跳得厉害。
她攥紧拳头。
等登记员又一次低下头时，她整个人贴着车壁，像只瘦小的猫一样溜了过去。
小手伸进半开的箱子里。
摸到一个冰凉的盒子。
她飞快塞进怀里。
第二个盒子刚碰到指尖，一只大手猛地揪住她的后领。
“小贼！”
许小铃整个人被拎了起来，双脚离地。
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安保。
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声音清脆得刺耳。
许小铃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，嘴角渗出血。
她被甩在地上，怀里的盒子滚了出去。
“这么点大就敢偷东西？”
安保啐了一口。
“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管吗？”
周围领物资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没人敢说话。
许小铃趴在泥地里，双手护住头。
“我……我姐姐要死了……”
她哭着喊。
“求求你们，给我一管……就一管……”
“死了关老子屁事。”
安保抬脚就踹。
那一脚踹在许小铃肚子上。
她小小的身子被踹得翻了个滚，重重撞在车轮上。
疼得她蜷成一团。
眼泪和血混在脸上，狼狈得让人不忍看。
“队长，怎么处理？”
另一个安保走过来。
被叫队长的男人慢悠悠从装甲车里下来。
他三品气血一放，周围的人立刻往后退。
队长低头看了许小铃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滚出来的盒子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一个小叫花子，也敢偷长生制药的高阶愈合剂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今天要是不打断你的手，往后是不是连车都敢抢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