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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死是一回事，送死是另一回事。”
江寒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，双腿交叠，目光从地毯上那群混混身上一一扫过。
刚才那股五品中段巅峰的气血威压已经收了。
可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依旧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光头大汉双手撑着地毯，费劲地爬了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腿还在抖，脖子却梗得很硬。
“江爷！咱们兄弟出来混，讲的就是一个义字！”
光头大汉拍着胸口，脸上的横肉跟着乱颤。
“长生制药那帮穿白大褂的，跑到咱们西郊地盘撒野，还打伤了咱们兄弟。”
“这口气，咽不下去！”
黄毛也跟着爬起来。
他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断石膏，重新往胳膊上一夹，越说越上头。
“对！大不了一死！”
“咱们城南堂口两百多号兄弟，还能怕了他们？”
“他王明远算个什么东西？真以为有几个臭钱，就能在天南市横着走？”
黄毛挥着那只打石膏的胳膊，唾沫横飞。
“他们有雇佣兵怎么了？”
“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，咱们盯梢、堵路、敲闷棍！”
“非把他们从西郊赶出去不可！”
其他几个大汉也跟着嚷嚷起来。
一个个咬牙切齿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提着砍刀冲出去，和长生制药拼个你死我活。
办公室里，硬是被他们喊出了一股悲壮的江湖味。
江寒坐在椅子上，看着这群热血上头的法盲，眼角轻轻跳了一下。
勇气是有的。
脑子也是真的不多。
这群连气血值都没过百、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底层混混，根本不知道资本和高阶武者绑在一起，会有多可怕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打架无非就是人多、刀多、嗓门大。
还停留在街头火拼那一套。
江寒没有急着打断他们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从桌上的纯金烟盒里抽出一根未点燃的雪茄，拿在手里慢慢把玩。
他的沉默，比训斥更有压迫感。
办公室里的口号声，很快弱了下去。
江寒不说话，那股无形压力就一直压在众人头顶。
五品武者的体魄，哪怕不刻意释放气血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生命层次的差距也足够让普通人胸口发闷。
光头大汉越喊越没底气。
最后，他干脆闭上嘴，不安地搓了搓手。
江寒把雪茄丢回桌面。
“啪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让所有人心里跟着一紧。
江寒淡淡开口：“喊完了？”
光头大汉干笑两声，往后缩了半步。
刚才那股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劲儿，明显降温了不少。
江寒手指敲着桌面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“你们知道，长生制药今天开进西郊的装甲车上，坐着什么级别的武者吗？”
光头大汉硬着头皮说道：“还能是什么级别？顶多就是些三品武者撑死了。”
“咱们人多，拖也能拖住他们……”
“长生制药今天下午，给省署捐了十个亿的物资。”
江寒打断了他。
光头大汉愣住。
“十……十个亿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还是嘴硬道：“那又怎样？有钱就能随便打人？”
“有钱确实不能随便打人。”
江寒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但这十个亿，砸出了一张省署签发的特别通行证。”